万一有毒呢?
司藤看着秦放笑:万一有毒,就把我和众位道长葬在山清水秀的地方,风景要好,才叫死得其所。
言笑晏晏,暗流涌动,这是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触动藤杀,同归于尽,谁也落不了好去。
苍鸿观主尴尬的笑,心里忽然起了少许悔意:万一沈银灯不能如预料的杀掉司藤,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盖子掀开一线,司藤刚一凑近,马上皱眉掩鼻,秦放这样隔着远的,都觉得恶臭难闻,思之yù吐。
苍鸿观主一gān人的心,此刻全部提到了嗓子眼,战战兢兢,难以名状,是死是活,单等她一个评判,可恼人的是,她偏偏一言不发。
沈银灯沉不住气:司藤小姐怎么看?
司藤把密封盒往案几上随意一推:难说。
沈银灯有些激动:司藤小姐是妖,鉴定同类孰真孰假就这么难吗?这土取自黔东,血若非来自赤伞,也一定是别的妖怪,如果你去黔东,我甚至可以带你去实地看看,这难说二字,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司藤笑笑:孰真孰假,我心里有数,各位道长回去吧,等我消息就好。
苍鸿观主他们听到心里有数几个字,直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满脑子只萦绕两个字:完了,脚踩云朵样飘飘忽忽,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大门的,马丘阳道长脸色难看到极点,冷笑连连:这下都满意了?都回去等死好了。
丁大成看不惯他yīn阳怪气的:马道长,大家伙合计时,你也是同意的,现在说什么风凉话。
马丘阳道长一肚子的气,又往沈银灯身上撒:都是为了你,一个麻姑dòng的家仇,可真是要全道门陪葬了。
沈银灯原本一直跟在众人后头,闻言停下脚步,脸色铁青,说了句:没可能的,我去找司藤问个清楚!
她xing子执拗,掉头就走,众人心事重重,也没谁去拦她,想着: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闹就闹去吧,没准闹出个柳暗花明,还能有一线生机。
***
苍鸿观主等人走后,司藤把密封盒拿过来,隔着透明玻璃对着里头的泥土细看,秦放好奇,问她:这到底是不是赤伞的什么血什么泥啊?
不知道。
你不是闻过了吗?
我长了个狗鼻子吗?闻了就知道是谁的血?
秦放被噎住了,半天才又问:那你怎么鉴别?
鉴别不了。
秦放懵了:你这个鉴别不了,是那个鉴别不了的意思吗?
这世上的鉴别不了,有很多种意思吗?
秦放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司藤还说的字斟句酌的: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你第一天知道我没了妖力吗,我管它拿来的是血濡的泥还是血染的糙,我都鉴别不了。
她早知道自己鉴别不了,还一定要苍鸿观主取证,这是把戏做到十足,滴水不漏啊,秦放叹为观止,正想说些什么,手机里有短信进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短信内容忽然瞬间就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是沈银灯,方便出来聊一下吗?
第⑩章
上次跟沈银灯见面,已经搞得司藤很不快,秦放也不想瞒她,手机递过去给她看:我去还是不去?
司藤接过手机看了看:她是想打听我这头的反应,你想去就去,不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有数吧?
秦放看了她一眼:又不是三岁,你要是出事,我也得紧跟着给你陪葬,你觉得我会不会乱说话?
这倒是,秦放真是愈发的上道了,司藤心qíng大好:那去吧。
秦放吁了口气,正想转身离开,司藤又叫住他:秦放,这些日子你表现不错,投桃报李,我给你个忠告。金玉良言,你要时刻谨记。
十有□□不是什么好话,秦放很警惕地看她:什么话?
你死心吧,沈银灯不会喜欢你的。
秦放气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沈银灯了?
你每次见到人家,我都怕你眼珠子掉下来。
我只不过多看了两眼,那是因为她跟陈宛长的像,换了是谁,遇到跟自己朋友长的很像的,都会多看两眼吧。
司藤笑笑:你怎么说都行啊,快去吧,沈小姐在外头等着呢,我怕她等急了,待会翻墙进来,有伤风化。
秦放气的掉头就走。
***
秦放一走,这院子里显得好生安静,司藤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之后,转身摆弄几案上的摆设,几案上间错摆了自鸣钟、花瓶和木底座的镜子,取终生平静(钟声瓶静)之意,而但凡女人,摆弄这些到后来,都成了揽镜自照。
老式的镜子,照人多少有些失真,正看的好笑,镜子里有细长条人形贴着墙角挪进屋子,司藤心里一惊,旋即反应过来:这是颜福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