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抱抱 > 第34頁

第34頁(1 / 2)

王垠丘坐在病院的閱覽室,對著豆腐塊電腦,顯示屏還是美格的,比輕工學院的不知道高檔多少。閱覽室看出去,一號大樓的牆面上貼著標語:我旅行是為了懂得我自己的地理。

王垠丘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一座精神病院貼那麼一句標語。他常在打字打累之後,轉頭盯著那句標語發呆。有一回,王垠丘撐著頭思索了會兒,忽然打開搜尋引擎鍵入了「齊滿米」的名字, 頁面顯示:找到0條結果。

王垠丘看著空茫茫的頁面,懷疑從1997年6月底開始,他確實做了一場很漫長的夢。夢裡有一個小男孩。他曾經覺得自己愛他。

-

98年底、99年初,很多人開始說「千年蟲」的事。那本來只是電腦存在的一個設計問題。2000年後的日期,電腦會自動默認成1900年。但是「千年蟲」謠言傳到最後,傳成了,人類可能到不了千禧年了。1999年的年底,就是世界末日。

院長和王垠丘靠在花園裡曬太陽。老喬拿了一些厚衣服過來給王垠丘。護士來問王垠丘接不接受探訪,王垠丘還是拒絕了。他抱著一條膝蓋,抬頭望著牆面的標語,問院長:「我的治療方案是最終我會不喜歡男人還是,我能愛上女人?」

院長戴著厚瓶底蓋般的眼鏡,忽然笑了下,說:「可能只是治療而已。」

王垠丘看著他。院長說起,曾經有一個病患被送進來,說自己是個生錯了的人。他認為自己應該在1874年生於北威爾斯,是個貴族。他每天喊,我是個貴族啊,我應該是個貴族。院長撐著手,說:「我們當時的治療方案就是『治療妄想』。但是,我有些時候在想,他有沒有可能真的是生錯了年代?」

護士拎著亮橘色的小籃子又穿過花園走廊,走進大廳開始挨個給每個人髮指甲鉗。王垠丘站起身,去領他的那一隻。

老喬送進來的外套經過檢查之後放在了王垠丘的病房裡。王垠丘打開自己的衣服,有種尖銳的陌生感。他的厚呢子外套,深藍色,有一圈毛領邊,去年他穿著它過得年。

那個認為自己是點唱機的女孩子又在病房過道上滑來滑去唱歌。「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王垠丘不知道病院牆外的世界裡,大街小巷也是鬧哄哄地唱著這首歌。從年底唱到第二年年頭。王垠丘從衣服袋子裡拿了一件稍微薄一點的披在身上。

那天的電擊治療。王垠丘躺在治療床上,盯著頭頂明晃晃的燈泡。醫生戴著白色塑膠手套剛走進來,有護士突然衝進來叫著:「戴醫生,張丹割腕了。」

醫生又衝出了房間。王垠丘木愣愣躺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冷,於是坐起來,把外套披回了身上。他垂著兩條腿百無聊賴地坐著,把手伸進了外套口袋裡。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紙條,A5紙撕掉一半,紙頁邊毛毛的,紙上用鉛筆笨拙又用力地寫著:齊滿米?王垠丘。

王垠丘愣住了。齊滿米。電擊般的暈眩。

最新小说: 犯罪代行人 重启 小学,大疑? 【HP】〈世界线〉第一部 我只是个中级魔法师 《夏与冬,也能相恋》 【GL】光影交错的悸动 《公众人物保护条款(不适用於爱情)》 梦与书 十年雪,一盏茶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