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那個時候也不必來這一手,仁宗的脾氣誰不知道,這個皇帝老好人的過了頭,他是肯定不會坐地起價、撕毀合同的。
但現在皇帝變了,皇帝手底下的大臣也變了,更重要的,匈奴也多了大王子這麼一號人物。
他現在對齊國的厭惡程度,堪比對月氏的厭惡程度,等他爹死了,他一定要給齊國一個狠狠的教訓。
這買馬的新合約,就非常適合用來當開打的理由。
別人看不出大王子的小九九,只覺得加這麼一條挺好,這樣一來,不管明年是什麼情形,反正齊國還是得照樣找他們買馬。
在一群嘰嘰喳喳、不停點頭的貴族當中,左賢王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大王子。
但他仍然是什麼都沒說,很快又重新低下頭,繼續喝茶了。
而這一場會議之後,右賢王又帶著新的會議精神,找到了孟昔昭。
再有兩天就舉行婚禮了,齊國人也就要回去了,這買馬的事,必須儘快解決。
而孟昔昭坐在右賢王對面,聽他口若懸河的說了半天,然後神色微微的變化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朝一邊看,躲開了右賢王的視線,過了一會兒,他又把眼睛轉了回來,對右賢王客套的笑了笑:「這些話,我會帶回給我們陛下的。」
右賢王:「……帶回去幹什麼?正好你們在這,你就是鴻臚寺的官員,可以主事,你們還有太子坐鎮,跟我們重寫一份合約,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吧。」
孟昔昭:「是用不了多長時間。」
然後,默了默,他做出一臉為難的表情:「可是,我還是需要把這話帶回去。」
右賢王皺眉:「為什麼?」
孟昔昭嘆氣,用十分無奈的表情說道:「右賢王殿下,之前我那麼堅定的跟您說,如果匈奴漲價,我們就不會再跟匈奴買馬了,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而是……唉,而是我們陛下早有吩咐。」
右賢王愣住:「什麼意思,你們的皇帝真的不打算再跟匈奴買馬了?」
「那倒不是,」孟昔昭說的有些難為情,「但我們陛下的意思是,想要跟你們再商量商量馬匹價格的事宜。」
右賢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