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昔昭眼睛睜得圓溜溜,目光呆滯的追著崔冶那隻手。
而這時,崔冶說話了,喚回了他的意識:「沒人能逼迫我做任何事,若我做了,那便是心甘情願的。」
「二郎的理想很好,或許它也能成為我的理想,你我二人一起,說不定就有實現的那一天。」
說完,他笑了笑,臨走之前,他駐足片刻,還是沒有忍住,抬起手,輕觸了一下孟昔昭的鬢角。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後面的張碩恭見狀,立刻跟上去。
……
崔冶本來打算黃昏再回應天府,此時他突然說想要提前回去,孟昔昭沒有任何意見,因為他還在嚇傻的狀態中。
把孟昔昭送回府衙,他跟張碩恭便走了。
張碩恭不明白崔冶為什麼這麼急,直到都出城了,保證沒有人跟蹤也沒有人在附近,張碩恭才開口詢問:「殿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崔冶搖搖頭。
張碩恭以為這就是他的回應,便把頭轉了回來,而這時,他聽到崔冶的聲音。
「回去以後,你往外多多的派人手,將這天下名醫,全都給我找來。」
一個不行,便換一個。
只要生死簿還沒撕下有他的那一頁,那他,就絕不認命。
第66章 獻祭
關於所謂的「理想」, 孟昔昭說的都是實話。
但他沒有把所有實話都說出來。
想讓崔冶禪位,是因為他不信任他。
再怎麼英明神武的皇帝,到了晚年, 也依然晚節不保,腦袋一抽, 就容易像匈奴的老單于一樣, 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且遺臭萬年的行為來。
更早一點的,可能剛到更年期, 人的性格就變了,而這是無法避免的, 畢竟人的生理結構就是這個樣子, 這也不是崔冶的錯。
大臣性格突變,上面還有皇帝管著他, 可皇帝性格突變,那就沒人能管了。
他不想看到這樣溫柔的太子到那時候變成一個暴戾恣睢的昏君,也不想讓這近乎完美的「歷史」, 就這樣增添了一個瑕疵。
崔冶是他的朋友, 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除家人以外關係最親密的人,也因為這個, 他對崔冶有種幾近執拗的控制欲。
——你必須當皇帝, 而且必須當一個好皇帝,如果有一天你當不了了, 那你就退下來,把皇位交給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