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去住正經的客房,而孟昔昭等人,被他們從囚車裡揪出來,塞進了客棧的地窖里。
這地窖一看就經常關人,裡面有桌子,破被褥,還有幾個帶豁口的碗,而客棧掌柜面帶笑容的站在一旁,看著那些人把他們關了進去。
孟昔昭:「…………」
這是客棧?確定不是黑店?
地窖的門咣一聲關上,很快門上還傳來沉重的鐵鏈子聲響,看來是被鎖上了。
地窖內部一點亮都沒有,孟昔昭站著,感覺這裡好像只有他一個人。
然而不是的。
王司理的聲音從黑暗裡飄過來:「大——」
孟昔昭:「二舅,你叫我什麼?」
王司理嘴裡的稱呼頓時拐了個彎:「……大外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啊?」
孟昔昭剛想說話,突然,那鐵鏈又嘩啦嘩啦的響了起來,地窖的門被掀開,一個南詔人把腦袋伸了下來,看著他們和剛剛一樣,都傻站在這裡,這個南詔人頓時嘲笑起來。
「不錯,比豬聽話多了。」
王司理這輩子還沒聽到過別人這麼說他,神色一滯,卻又不敢發火。
看見他們連這點血性都沒有,那個南詔人感覺更加鄙視,也更加優越。
伸出手,他扔了一個布包下來,扔完了卻沒走,而是抿著唇,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猶豫什麼。
但猶豫來猶豫去,他還是決定不擅自做主了,而是把治人官吩咐的那根蠟燭,也扔了下來。
蠟燭是扔了,可他沒把火摺子給他們,他覺得自己既完成了任務,還沒給這些齊國人好臉色,十分的完美,便滿意的離開了。
地窖重歸黑暗,三人照舊誰也看不見誰,還是謝原默默的摸黑走過去,在地上到處摸索,這才找到了剛才那根蠟燭,用自己懷裡一直放著的火摺子把蠟燭點燃,就這麼一點亮,照到的範圍,連半平米都沒有。
這裡有張桌子,謝原便護著蠟燭,把它戳在了桌子上,而王司理去把那個布包撿了起來,發現裡面都是一張張的硬邦邦麵餅,雖說包了布包,可這裡剛剛才下過雨,地窖低洼的地方積了很多水,布包早就濕透了,這些麵餅,也有一半被泥水泡了。
孟昔昭則把破被褥拿過來,墊在身子下面,其實這破被褥也是潮的,根本沒法蓋,只能用來做個墊子。
他們仨默默的圍著桌子,各坐一邊,依然沒醒的賈仁良則被他們拖過來,放在墊子上,四人就這樣沉默的守著這根又短又小的蠟燭,心情一個賽一個的淒涼。
孟昔昭甚至還在想,賣火柴的小女孩當年劃最後一根火柴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他現在這種心情。
餓了兩天零一夜,可現在,誰也沒心思吃東西,況且南詔人只給了麵餅,沒給水,王司理一開始以為他們是忘了,後來聽著地窖里滴滴答答的水聲,他才明白過來,南詔人這是想讓他們去喝地上的泥水。
他實在忍不了了,拳頭一砸桌子:「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