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福按照金珠的吩咐,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全說了,還有金珠的顧慮,孟舊玉和孟昔昂對視一眼,兩人二話不說,立刻就回去換衣服,準備進宮。
而慶福擦擦汗,又馬不停蹄的跑出去,找太子。
最近是雨季,哪哪都下雨。
崔冶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如珠簾的雨幕,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靜不下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奔跑的聲音,崔冶下意識的轉過頭,而前幾日剛回到應天府的郁浮嵐,就這樣毫無禮節的跑了進來。
他本來是很著急的,然而看到崔冶之後,他又緊張了起來,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咽了回去。
崔冶擰眉:「怎麼了,為何慌慌張張的?」
……
等郁浮嵐把慶福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崔冶怔愣的看著他,好半晌都沒有反應。
郁浮嵐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殿下?」
又過了兩秒,崔冶突然動作,他徑直向外走去,郁浮嵐愣了一下,趕緊追上:「殿下,傘,外面還下著雨呢!」
崔冶一路疾行,後面給他撐傘的內侍都追不上他的腳步,內侍苦著臉,這是他來東宮以後,第一次見到太子殿下走得這麼快。
這打傘打了個寂寞,好在應天府的雨沒有南方那麼大,只是毛毛細雨,看起來還不太明顯。
而崔冶揮開天壽帝這裡的內侍,逕自走進殿內,剛邁過門檻,他就聽到了天壽帝的話。
「真的?!啊……那此時派兵攻打贛州,士氣應該暴漲吧?」
崔冶倏地抬頭,他望向天壽帝,一向平和的眸子,竟然隱隱露出了殺意。
第77章 遺物
裡面的孟家父子聽到天壽帝這話, 反應一點不比太子小。
孟昔昂還年輕,剛入官場又沒多久,剛聽他說完, 就猛地抬起了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天壽帝, 孟舊玉則比他有經驗的多, 反而是更加深的低下了頭,只是脊背僵硬, 表情扭曲。
說實話,天壽帝第一反應是這樣, 孟舊玉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過去的這十幾年, 他就是看著天壽帝如此對待朝臣的,不管是臣還是民, 都是為他服務,都是一隻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螞蟻,只要對他有好處, 那對方的死活, 就沒有在乎的必要。
十來年間,同樣的事情幾乎月月都在發生, 但是, 之前沒發生在他們孟家身上,也沒發生在他自己的親兒子身上。
針不扎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自己是不會知道疼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