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盯著他,不答反問:「過往和底細?問過往和底細,你不問甘太師,問他老娘作甚,便是問他家底,也應當問他祖宗,或是他爹,他那個只會損陰德、如今正站在十八層地獄裡熬日子的老娘,能有什麼值得你探聽的底細,你想問的是底細,還是她經手過的某件缺德事啊?」
孟昔昭:「…………」
他面容僵直的看著孟夫人,孟夫人不錯眼珠的盯著他,顯然是不準備放過他了。
阿娘變聰明了。
或者說她一直就這麼聰明,只是現在開始計較了。
默了默,孟昔昭只好說了實話:「聽說甘老夫人活著的時候,甘家女眷都是由她掌控,甘太師也是對她唯命是從,那當初甘貴妃定親、毀親、又進宮,我尋思著,應當也與她有些關係。」
孟夫人臉色一變,連一旁的縣主都詫異的看了過來,當家主母就是這樣子的,這應天府的大事小情,她們不比男人知道的少。
孟昔昭還以為自己要挨罵了,畢竟甘貴妃三個字,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禁忌,只有甘太師能毫無遮攔的提起,別人要是提了,就是兩個字,找死。
他垂著頭,等待著來自親娘的河東獅吼,誰知,孟夫人只是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抿著唇轉回身,把剛剛拍碎的耳墜,又胡亂裝回了妝奩當中。
她說道:「我不知,還在國公府做小娘子的時候,我與甘家便沒有來往,她家的小娘子都怪,一個個賢妻良母過了頭,還沒出嫁呢,就端起夫人的譜了,若不是後面出了那檔子事,我也不會與她家發生牽扯。此後也沒人敢在我面前提他們家了,一提,我就犯噁心。」
沒從阿娘這裡得到答案,孟昔昭撓撓頭,就出去了,而縣主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孟夫人,又看了看孟昔昭出去的背影。
她對孟夫人說了句:「阿娘,我先回去了,用飯時再過來。」
孟夫人看她一眼,眼神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息,點點頭,她說道:「去吧。」
縣主提裙跑了,雖說已經為人婦,可因為整日都和大郎、嬌嬌相處,府里也沒人拘著她,哪怕故作成熟,可好多時候,她還是會暴露自己小丫頭心性的一面。
孟夫人輕笑一聲,等再把頭轉回來,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她又嘆了一聲。
兒女都是債啊。
…………
外面,孟昔昭正琢磨著是要出去吃早飯,還是在府里吃完了,再出去,後面,縣主就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了:「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