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同我去東院。」
孟昔昭疑惑的轉過頭,但還是跟著縣主走了。
孟昔昂一早上就去御史台點卯,這院子裡就縣主一人,坐在前堂,縣主也不廢話,直言道:「二郎,我知道甘貴妃的事。」
孟昔昭:「…………」
他驚了:「嫂嫂是怎麼知道的?」
縣主笑了笑:「甘家三房的庶女,是郡王府的侍妾,此女很能折騰,我母妃對其十分痛恨,平日裡愛說她的閒話,一來二去的,總會提幾句甘貴妃。」
孟昔昭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這甘家到底是多能生,怎麼哪裡都有他家的閨女啊!
默默把驚掉的下巴又合上,孟昔昭連忙問:「那嫂嫂知道什麼?」
縣主默了默,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二郎你究竟想打聽哪一方面,你是不是猜測當初甘貴妃與陛下相遇是有人故意為之?但據母妃所說,並不是,甘貴妃進宮前,六禮都走完一半了,被陛下看中之後,她不得不進宮,在家裡還鬧呢,跟她定親的那戶人家,聽說父母認了,但那男子卻不認,也想鬧,只是後來被甘家人擺平了,甘貴妃進宮當月,那一家人就去了明州府,在當地做水師提督,陛下也是自知不占理,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家在沿海一帶一家獨大。」
嘆了口氣,縣主又說:「可惜,他們自己不知死活,竟然收受東瀛海盜的賄賂,在海盜屠殺了一整個小漁村之後,還打算替他們遮掩,此事上達天聽,他們一家就完了,男斬首,女充入官妓,其實,本來不用罰這麼狠,但陛下對他們家心裡一直有疙瘩,這才用了重典。」
孟昔昭:「……郡王妃連這都知道?」
他深深為自己的偏見感到羞愧,他以為皇室女子都是在後宮待著嗑瓜子,誰知道,人家對前朝的事也知道的門清啊!
縣主愣了一下,然後笑笑:「哦不,這些不是我母妃打聽來的,是我父王告訴她的,陛下與我父王還算是親近,天壽二年的時候,陛下經常邀請我父王進宮與他下棋,出宮遊玩,多數也都是我父王陪著,只是後來,漸漸的就不找他了。」
孟昔昭一邊消化,一邊緩緩點頭,過了一會兒,他問:「嫂嫂,那家人姓什麼?」
縣主眨眨眼:「姓平,祖上書香門第,出過兩任宰相,甘貴妃定親這一房,走武將的路子,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說不定如今的驃騎大將軍就換人了。」
孟昔昭敬佩的看著她:「嫂嫂,你比我大哥厲害多了。」
縣主微微一笑:「大郎之前都是讀聖賢書,學問做得好,可這為人處世,確實是單純了些。無妨,二郎不必為他擔心,撞過兩回牆,他就學會謹慎了,我也會在一旁輔佐他,教他怎麼不動聲色的,去搜集別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