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
陳冉竹笑著指向池中亭的檐上,那裡停了兩三吃翠羽小鳥,探頭探腦地看著他們,時不時地嘰嘰喳喳兩聲,似乎在討論他們。
「賊頭賊腦的,哈哈哈……」
陳冉竹的笑聲十分清朗,在一片安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那鳥兒們似乎聽懂了他的嘲笑,呼啦啦地飛了起來,俯衝下來似乎想啄他兩下。
嚇得陳冉竹趕緊抱頭蹲下,默默誹謗這小鳥兒心眼可真小,不就說了兩句。
韓宇辰嘴角微勾,包含威嚴地看了那些撒潑的鳥兒們一眼,嚇得那些鳥兒趕緊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飛走了。」
陳冉竹這才心有餘悸地站起來,確定都飛走後,才說:「都說鳥兒們記仇,我以前還不相信,現在可算體會到了。下次再不敢當面說它們的壞話了,我決定背後說!」
韓宇辰看他一臉壞笑的模樣,緩緩垂下了眼眸,遮住眼中的笑意。
「陛下!」
「恩?」
陳冉竹將手中的長蒿往前一遞,他已經劃了半天了,該神君劃了。泛舟的樂趣不僅僅在賞景,更重要的是參與划船的樂趣。神君從上船就坐著,多沒意思。
「該您劃了。」他完全沒覺得自己有多麼冒犯,反而笑得比池子裡的荷花還要燦爛。
韓宇辰愣了一下,卻很快起身,從他手裡接過長蒿,學著他的模樣插在水裡。
陳冉竹一撩衣擺,往船頭一坐,十分清閒自在地準備享受神君的划船。
卻沒想到,神君拿著長蒿,往後一撐,逸散的靈力將船兩邊的水掀起足有兩米高,整個船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他默默地摸了一把撲了一臉的水,生無可戀地說:「陛下,不能用靈力。」
「我沒用。」
只不過那些靈氣感受到他的力量,順勢而為罷了。韓宇辰看著他跟落湯雞一般的模樣,嘴角揚起了一下,卻默默將周圍的靈氣都驅散開,順便掐了個法決將他烘乾。
「對,就是這樣。」
陳冉竹時不時指點兩下,讓神君劃得更準確一些。看著站在那裡衣袖飄飄,就連划船也是賞心悅目的神君,他不得不感慨,好看的人不論做什麼都好看。
整條船飄蕩過荷葉荷花,一直到了池中央才停下。
陳冉竹從乾坤袋裡把上次沒喝完的酒又拿了出來,這次他不傻了,準備了兩個小酒盅。
「不怕醉了?」韓宇辰沒想到他竟然又要喝酒。
「小酌小酌。」陳冉竹搖了搖手中小的可憐的杯子,表示這種程度還是可以的。
他倒了一杯酒,先遞給了神君,自己再倒了一杯。
「我敬陛下,以後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閒。」
說完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