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離灼灼眸光包裹著她,「又怎麼?」
謝雲窈搖搖頭,「好歹讓我先沐浴吧,今日天熱,路途奔波,出了不少汗。」
她的要求,宿離自然是同意了,當即便暫且忍耐下去,讓人備來熱水,還找來兩名婆子伺候她沐浴。
謝雲窈將宿離攆出去之後,便來到屏風背後。
昏黃燈光忽明忽暗,只見纖秀窈窕的影子,如一條在屏風上遊走的小蛇,一件一件褪去身上衣物,最終邁入浴桶,置身熱水之中。
熱氣騰騰,如煙如霧,伴隨著浴水上飄浮的乾花花瓣,膚白勝雪的少女置身其間,卻是淚眼婆娑,愁眉不展。
她知道,今日是捏在宿離手裡,在劫難逃了,找藉口沐浴拖延時間,也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容二哥哥都身陷囹圄,不會再有人來救她。
重活一世,她還以為可以徹底擺脫那個惡鬼似的宿離,誰知,竟然還是落入他手中,仿佛有鐵鏈束縛著她的手腳,讓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讓她都不禁懷疑,莫非這就是她的宿命?
啪嗒啪嗒落入水裡的,謝雲窈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就算再怎麼拖延時間,終究謝雲窈還是沐浴完,換上一身臨時找來的薄衫,被送進宿離屋內。
此刻似曾相識的場景,謝雲窈前世已經經歷過一回了。
清晰記得,前世她也是如此被宿離接進宮裡,當天夜裡,他二話不說便幸了她。
當時的謝雲窈惶恐至極,完全不敢反抗,因為聽說過太多這逆賊的暴行,知道他手上沾滿鮮血,刀下無數亡魂,也知道整個謝家以至於整個天下都捏在那男人手裡,他隨時都可以殺了她。
那是一個充滿恐懼的夜晚,謝雲窈身上光溜溜的,被洗淨了裹著,放在新帝的龍床上。
幽暗昏黃的屋內,謝雲窈只能隱約聽見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最終在床邊停下。
她不敢看他,只是閉著眼,淚水不住往下流。
下一刻,便感覺到有一雙滾燙的手探入被褥,男人帶著炙熱氣息逼近,將她身子圈進懷裡。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貼在她的耳邊,低聲細語,「別怕,放鬆些。」
謝雲窈卻是身子緊繃得更加厲害了,被他碰到之處都在微微顫抖,口中時而發出哽咽聲。
察覺到她如此僵硬,男人還有些無從下手,皺緊眉頭,頭疼詢問,「你沒學過如何伺候男人麼?
「可知道我是誰?今日只有伺候好我,你和你的家人今後才能相安無事。」
謝雲窈雖然也知道,她只有這一條出路,可是由於太害怕,只顧哭哭啼啼,至於伺候男人什麼的,她本來也沒有學過,進宮之後嬤嬤倉促教學,因為太過緊張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所以那天夜裡,幾乎是男人單方面的掠奪,就好像他騎在馬背上征戰天下時候一樣,絲毫沒有憐惜,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擊,如同一陣陣的驚濤駭浪,由於太過洶湧強烈,難受得謝雲窈都快喘不過氣,差點沒死了過去。
那時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原來讓無數人歡愉縱情的男女之事,竟如此痛苦折磨,好似漫長沒有盡頭,一直到她聲音都哭啞了,幾度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