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容二哥哥沒有回來,謝雲窈整個人都不好了,當即翻身下床,急匆匆穿上鞋,立馬奪門而去。
謝雲秀還一頭霧水,趕緊跟著追出去詢問,「窈窈,你怎麼了?」
她當然是要去救容二哥哥,不能讓容二哥哥就此葬送性命,讓她悔恨終身。
不過想了想,自己一個人也沒那個能耐,正好二姐和三表哥也在這裡,便將他們都一起叫上。
慕欽和謝雲秀,今日是為了救謝雲窈才跟過來的,現在謝雲窈救回來了,謝衍交代過,讓他們先護送謝雲窈回去。
誰知謝雲窈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不但不走,反而又要回去?
謝雲窈淚眼盈盈,楚楚可憐的拉著謝雲秀的衣袖,懇求,「二姐,容二哥哥今日凶多吉少,你一定要幫我去救他。」
她真怕,連容二哥哥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她這一哭起來,肝腸寸斷,好似多事態嚴重,謝雲秀跟慕欽對視一眼,想了想也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一轉眼,三人已經不知從哪牽來馬,各自翻身上馬,拉著韁繩,再次出發,進入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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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離回去之後便聽聞消息,有幾名族人,撤退途中遭到阻截,被官兵捉去了。
周善單膝跪地,面色微白,稟報說道:「娘娘她也在其中……」
宿離頓時坐不住了,面色鐵青,拍案而起,「什麼?」
先前救走姝妃之後,宿離知道早有叛徒,北上只不過是掩人耳目,實則將姝妃也藏在這山谷之中。
沒想到今日,當真是再無他們容身之處了。
另一邊,山谷外,官兵營地之內,一名貴氣逼人的青衣中年男子,正坐在鋪滿獸皮的軟榻上。
他滿臉戾氣,捏著婦人的下巴,狠狠瞪著她,冷笑說道:「這半年,朕寢食難安,找得你好苦啊,沒想到你一直都在離朕這麼近的地方,你倒是挺會躲。」
姝妃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面無表情,眸光渙散,一臉的怨恨,「要麼你就殺了我。」
永嘉帝居高臨下看著她,「朕怎捨得殺你,朕要殺,也是殺你那個孽種。
「他還真是命大,朕當年竟然沒摔死他,叫他又苟且偷生,多活了這麼些年。
男人指尖划過婦人的臉,目中露出殺意,「不過你放心,他今日,會死得比當年還慘。」
姝妃心下一沉,慌忙懇求說道:「你放他走,我再也不逃了。」
皇帝冷哼,「讓朕放虎歸山,等他將來捲土重來,再找朕報仇麼?」
姝妃也只能轉而放狠話,「他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
若不是想著兒子還在世,支撐著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或許姝妃早就已經死了。
皇帝並沒有受到絲毫威脅,反而更放出狠話,「你既然這麼捨不得他,到時候朕將他的皮剝下來,掛在你屋裡,這樣你就能每日看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