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显然,少年似乎也是第一次,他没什么章法,只是学着她的样子贴了贴。
他贴着她的唇,指腹压着她的唇角亲吻。
女人身上有草药香气,这股味道似乎也融入了身体里,陆和煦感觉体内那股压抑的焦躁感缓慢消散。
很舒服。
陆和煦突然开始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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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觉得这两日自家这位陛下似乎心情很不错。
自从开始服侍这位陛下以来,魏恒就没有见过他心情好的时候。
因为长久病痛加睡眠不足的折磨,所以这位陛下一直都处于狂风骤雨的状态中。
不爱见光的怪癖,厌恶夏天,喜欢夜晚出行,说杀人就提剑,毫无规律可循。
就连魏恒这个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无法抑制自己对这位少年帝王的恐惧。
他甚至时常做梦,那柄杀人无数的利剑会刺入自己的身体。
不过自从魏源事件之后,魏恒倒是没有再做这样的梦。
魏恒伺候在旁,给陆和煦递上冷茶。
茶水内加了凿碎的冰块,青翠的茶水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茶香。
陆和煦单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浅淡的茶香留存在口齿间。
他视线下移,落到茶水上。
陆和煦放下茶盏,偏头看向放在一侧案几上的糕点。
他走过去,捻起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很淡,可不像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味道,如同嚼蜡。
“陛下,奴才有事禀告。”魏恒斟酌着上前。
“嗯。”陆和煦懒洋洋应一声,随手将只咬了一口的糕点扔回去。
魏恒看一眼那碟糕点。
从前这位陛下还会用一些,虽然吃的很少就是了,但这半年来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今日倒是难得尝了一口,不过明显也是不喜欢的。
因为陆和煦不喜欢人跟着,所以除了影壹这种暗卫之外,魏恒也不知道这位陛下到底每日夜间在外面做什么,难不成是寻到了什么合口味的好东西,瞧着确实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就连发病的情况也少了,甚至出现了难得的平静愉悦期。
“上次科举舞弊案留有贪污名册,此次通敌案也寻到边境布防图,可这些还不够。”
边境布防图是在孙显宁身上搜出来的,那位孙阁老完全可以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出来挡枪,而明显,他已经这样做了。舍弃一个儿子,保全自己。
这位孙阁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魏恒一点也不意外。
“韩硕从孙显宁的嘴里撬出来,孙兆华这几年来一直在跟那个蒙古太子通信。”
孙兆华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虽没有向蒙古太子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每封信都由自己亲手书写。
“奴才认为,只要找到那些信,就能彻底坐实孙兆华通敌的罪名。”
陆和煦懒洋洋翻过面前的奏折,“信呢?”
魏恒面露难色,“孙兆华不知道。”
陆和煦略思片刻,道:“朕知道了。”
轻飘飘四个字落下来,不知为何,魏恒却觉得这个困扰了他几日的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
就如同那件科举舞弊案一样。
魏恒发现不知何时,他居然已经将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年帝王视为了自己的主心骨。
陆和煦抬手叩了叩御案,“巴图孟克在哪?”
魏恒记得这是那蒙古太子的护卫。
当时他见陛下只是随手看了一眼那份朝拜名单,没想到只一眼居然就记住了。
魏恒的心再次受到波动,他想,若是这位少年皇帝并未受过那些磋磨,而是从小就读书识字,那该是何等聪慧骄傲,才华横溢的一个人。
魏恒收回心神,恭谨道:“被韩硕领着锦衣卫圈禁在之前蒙古太子住的那个院子里。”
“嗯。”陆和煦起身,抬眸看一眼天色,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抬脚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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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只点了两盏灯。
门口站着两个锦衣卫。
魏恒提着手里的宫灯走在前面,陆和煦蹙眉忍受着夏日的炎热,表情很不好看。
“开门。”魏恒低声开口。
那两个锦衣卫赶紧将院门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