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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和煦拎着琉璃灯出现在小院门口。
小院门关着,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只听到里面传来小猫的叫声。
他抬手,推了推门。
门没开。
陆和煦偏头看向院子门口放置着的那个花盆,他单手拎起花盆换了一个地方,然后拿出藏在下面的那柄钥匙。
自从有一次他将锁暴力弄坏之后,花盆下面就有了钥匙。
陆和煦打开院子门,一只小猫如雷电般冲了出来,然后站在院子门口左顾右盼,在看到是陆和煦后,又转身一溜烟顺着缝隙钻了回去。
陆和煦拎着琉璃灯往里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人。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陆和煦走到檐下,躺到摇摇椅上,闭上眼。
平日里舒服的摇摇椅突然变得有些硌人。
他皱眉,站起来,那只小猫凑过来对着他的脚嗅了嗅,然后弓起背蹭了蹭他的小腿,又使劲抖了抖小尾巴。
陆和煦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小猫的时候,脏得跟抹布一样。
“滚。”
小猫听不懂话,却乖巧的滚了。
因为它发现这不是它的主人。
陆和煦继续躺在摇摇椅上。
摇摇椅轻晃,他的身体跟着上下晃动。
月色朦胧,夏风轻拂。
陆和煦闭上眼,却睡不着。
他等了一会,开始不耐烦,手指敲击着摇摇椅的扶手,小猫以为是在叫它,跑出来一看,还是这个不好相处的少年,又跑了回去,寻找主人的衣物躲在上面睡觉。
院子里黑漆漆的。
陆和煦原本以为是这个院子给了他难得的舒适感,现在发现,不是。
没有了苏蓁蓁的院子,跟其它的院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拎着手里的琉璃灯出了院子。
夏夜尚未过去,园中虫鸣蛙叫,夏花繁茂,陆和煦抬眸,不知何时他竟自己寻到了这里,入目的是一艘挂着风灯的花船。
花船上面的花卉已经枯萎,干巴巴地贴在船篷上。
风灯轻轻晃动,照出陆和煦细长的影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蔫吧下来的花,想起女人那张脸,湿漉漉的,比花好看。
他为什么会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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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亮了,锦衣卫们马上就要交班。
清凉宫门口,有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拿着拐棍与守在门口的锦衣卫鞠躬问安。
“我,我有事想告诉大爷。”
“此处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锦衣卫人高马大,只是稍稍一瞥,老者便下意识垂了眉眼,可他还是强撑着开了口,“此,此信劳烦大人交予那位,那位魏恒大人手下的一位小爷,名唤穆旦。”
守门的锦衣卫互相看了一眼。
老者掏出钱袋子,塞给这锦衣卫。
锦衣卫皱眉,“信给我,你快些走。”
老者点头,“请两位大爷一定,一定要交给那位小爷……”大着胆子叮嘱了一遍,老者才颤颤巍巍下山。
老者渐渐远去,那锦衣卫拿着手里的信件与身旁之人商量,“这信……”
“好像跟魏恒大人有关系。”
“说是魏恒大人手底下的一个小太监,叫什么穆旦?你听说过吗?”
“没有。”
两人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留下此信。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要不先交给指挥使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