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闪过,另外一名暗卫凭空出现,细长的银丝绕过此人脖颈,直接割喉。
飞溅的血水洒满门扉,连带着地砖上都落了一层薄薄血渍。
陆和煦皱眉,甩了甩指尖沾染到的血渍。
“三弟……”院中的黑衣人发出低低的哀嚎声,被领头的黑衣人一把拽住胳膊。
两人翻出围墙,径直离开。
院子里一瞬安静下来,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
影贰手上缠绕着银丝,垂目立在那里。
那是一位身形劲瘦的女人,穿着玄衣,墨巾覆面。
影壹神色疑惑地站在院子里,手中的长剑才刚刚跟这两个黑衣人过了几招。
这几个人不像是刺客,更像是打探消息的。
影壹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回到了陆和煦身边。
“收拾干净。”陆和煦话罢,转身进屋。
影壹踩到一地血水,他忍不住看向影贰,“你总是弄得这么脏。”
影贰没有接话,只是慢条斯理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银丝。
这银丝细如发丝,却坚韧至极,水火不侵,还能承受千斤拉力。
影壹认命的打水擦地擦门窗。
屋子里很安静,陆和煦撩起床帐,再掀开衣服。
女人睡得很熟,因为刚才被衣物罩住了,所以呼吸有些不畅,脸色微红。
衣物挪开之后,她无意识深吸一口气,然后抱着怀里的竹夫人翻了一个身。
陆和煦伸出手,指尖的血渍沾到她的脸上。
他蹙了蹙眉,走到木架子前,取下一块毛巾,沾了水,拿到床边,替她擦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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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云领着另外一个黑衣人离开院子。
两人一路都没有停下脚步歇息,因为时间已经被规划好了。
按照获得的清凉宫地形图和锦衣卫轮班执勤表,趁着换班的空隙避开锦衣卫来到小院刺杀穆旦,然后又利用此间隙脱身来到听荷院内。
夜色阑珊,暑气不退。
院子里连蝉鸣蛙叫之声都无。
檐下的一盏灯笼晕开一层暖黄,地上投下窗棂的影子。
沈言辞正坐在窗后与刘景行对弈。
赵凌云隔着一层窗棂看到人,径直推门进去,取下脸上面罩。
“确定了,穆旦就是那个暴君,他身边的暗卫很厉害。”
沈言辞头也未抬,只继续落子。
反倒是刘景行客气些,一手落子,一手抬手,请赵凌云坐下。
赵凌云坐在两人中间,面对棋盘。
棋盘已经下了一半,双方对弈,沈言辞棋风不如刘景行狠辣,显出颓势。
刘景行看一眼自家主子,知道这位棋风速来如此,纠正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效果。
“他身边的暗卫杀了我三弟。”跟在赵凌云一起进来的黑衣人取下脸上的口罩,眸中露出悲怒。
“不是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吗?”刘景行皱眉。
那黑衣人抿唇,“三弟太冲动了,他见那暴君身边的暗卫被我们缠住,便想去杀了那暴君,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暗卫藏在暗处。”
“先帝留下的暗卫又岂止区区两个。”刘景行话罢,抬眸看向赵凌云,“赵指挥使自己亲自确认之后,决定如何?”
赵凌云痛失亲弟弟和老祖宗,他的夜行衣里面还绑着白色的孝带。
他置在双膝之上的手紧握成拳,一想到那暴君,喉咙里就涌出一股血腥气,他沉声道:“我会与你们合作。”
“好,”刘景行点头道:“那就请赵指挥使莫要轻举妄动,静待时机。”
赵凌云起身离开,屋内只剩下刘景行和沈言辞两人。
沈言辞盯着面前的棋盘,正在思考往哪里落子。
“主子觉得,该如何利用这赵凌云?”
沈言辞的指尖夹着一枚白色棋子,他顿在那里,“先生之前说,赵凌云是最后的底牌。”
“那是之前。”刘景行起身,与沈言辞道:“主子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