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辞起身,随刘景行出了听荷院。
刘景行就住在沈言辞隔壁的小院子里,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堵墙。
刘景行住的院子自然没有沈言辞的好,他推开院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座光秃秃的假山。
刘景行带着沈言辞进入自己的屋子。
屋子不大,因为很久没有通风了,所以一股腥臭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
沈言辞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屋子里很乱,角落里书架上的书籍被翻得到处都是,地上散开着罗盘等物,墙壁上贴满了卦辞断语。
案几后挂着一幅星宿图,能看到明显的磨损痕迹。
屋子
正中的案台上摆着龟甲和三枚铜钱。
“主子请看卦象。”
刘景行指向案上的三枚铜钱。
沈言辞看不懂。
刘景行一改刚才冷静的表情,神色激动道:“我算了三天三夜,终于算到卦象变动。主子,天道有所变动,赵凌云不能再按照之前一样当作底牌来用了,他的命数发生了变化,赵家的命提前了。”刘景行站在龟甲前,盯着这三枚铜钱,“如此,我们也要跟着变。”
沈言辞站在刘景行身后,他看着刘景行脸上的疯狂,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种恍惚感。
“主子?”
沈言辞回神,他点头道:“一切按照先生所言。”
刘景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他转身从书架上的木盒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沈言辞。
“这是我给主子亲自刻的辟邪剑。”
刘景行知道沈言辞夜间睡不安稳,常被噩梦所困。
沈言辞低头看去,这是一柄巴掌大的桃木剑,上面刻着辟邪的符文。
“多谢先生劳神。”
他抬手接了,谢过刘景行之后,便回了自己院子。
将院门关紧,然后又将屋门关紧,沈言辞进入屋内,刚想按照刘景行说的把手里的桃木剑挂到床头,却是突然神色一顿。
他缓慢将桃木剑收了起来,转身将其置入书架上的木盒之中,然后从另外一个木盒里取出一个香囊。
香囊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即使沈言辞努力想留住,可夏日的潮湿还是逐渐将这个香囊的味道吞没。
他转身,将香囊挂到了自己的床头,这个原本应该按照刘景行的吩咐,悬挂桃木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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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睡了一觉起身的苏蓁蓁似嗅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她起身推开窗子,朝外张望,小白猫蹲在地上晒太阳。
这么热的天气,这傻猫居然还去晒太阳。
院子里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平日里整洁不少。
苏蓁蓁算了算日子,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中秋日了,她想起金陵城内那座鳌山大灯有些心痒,然后又想到自己上次买的那些吃食和逗猫棒,更觉惋惜,都丢在逃命路上了。
可若是让她自己出去,她又有点心理阴影还没治好。
夜色深浓,虽然已经入秋,但温度依旧没有下降的趋势。
“酥山,过来。”
苏蓁蓁朝小白猫喊了一声。
躺在摇摇椅上的少年和小白猫同时抬眸朝她看过来。
对上苏蓁蓁的视线,小白猫跳下来,竖着尾巴朝她跑过来。
苏蓁蓁看着跑过来绕着她的脚乱转的小白猫,跟穆旦解释道:“它的名字取好了,叫酥山。”
“喵~”酥山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认同。
陆和煦蹙了蹙眉,复又阖上眼。
苏蓁蓁抱着酥山过去,“你中秋准备怎么过?”
陆和煦淡淡道:“不过。”
苏蓁蓁摸着酥山的长尾巴,换了一个说法,“我上次去城里的时候瞧见糖果铺子里来了许多新果子,”说到这里,苏蓁蓁不着痕迹的朝少年看一眼,“真想再去买一点尝尝呢。”
第29章
【一定超甜】
中秋日, 苏蓁蓁和穆旦一道下了山。
因为是大节日,所以金陵城内热闹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