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话啊。
陆和煦黑色的瞳孔落在李瑾怀脸上。
仓库里灯色昏暗,只有站在李瑾怀身后的锦衣卫手里提着一盏灯。
不知为何,对上这太监的视线,李瑾怀竟感觉一阵胆寒,那是身体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做出的第六感反应。
李瑾怀站起身,意外于自己对一个小太监竟产生这种古怪的恐惧心理。
李瑾怀皱了皱眉,跟身后的锦衣卫道:“老规矩,先打一顿,别把人弄死了。”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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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陛下。”影壹看魏恒走得气喘吁吁,便悠悠然开口,“你年纪大了,悠着点。”
魏恒看着隐在黑暗中的影壹。
他是担心那位祖宗吗?
那位祖宗不会大开杀戒又把皇庙给点了吧?
魏恒领着一队锦衣卫来到皇庙。
祭器库的门被打开,率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血腥气。
地上躺着一具锦衣卫的尸体,鲜血从他的腹部浸润出来,蔓延到魏恒脚边。
月色从乌云中袒露出来,显出朦胧之色。
陆和煦坐在地上,手上沾满了血。
他身上穿着红色圆领袍,深色的红,浅色的红,一时间竟令人分不清哪些是血。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从食盒里拿了一块红豆糕出来。
时间有些长了,比起刚刚出锅的红豆糕,现在的红豆糕外皮已经变得坚硬粗糙。
陆和煦指尖的血滴在红豆糕上,他张开嘴,咬住糕体。
红豆糕里面浸满了软糯的红豆馅,粘在少年苍白的指骨上,与他手上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陛下……”
“把李瑾怀带来,刚才,忘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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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黑,不见明月。
李瑾怀被压着跪在帝王帐内,“陛下,臣是被冤枉的,都是那个叫穆旦的太监,他……”
“哦?”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李瑾怀面前响起。
李瑾怀浑身一震,他缓慢抬头,看到了坐在御案后的少年。
少年刚刚沐浴完毕,身穿明黄色龙纹常服,单手托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张脸,这张脸……
李瑾怀的脸色瞬间煞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和煦垂着眼帘,整个人透出一股平静的疯感,“朕给你一个机会,朕要赵凌云安插在锦衣卫里的巡防营名单。”
魏恒上前,将此次皇庙中的锦衣卫名单送到李瑾怀眼前,“李大人,请。”
李瑾怀知道自己是被设局了。
他颤抖着握住笔,开始在名单上画圈。
朱砂色蔓延,几十个锦衣卫的名字被圈出来。
魏恒上前,将名单送到陆和煦面前。
李瑾怀跪在地上,对上少年帝王深色的瞳孔,不住磕头,“陛下,臣只是一时糊涂,多谢陛下留臣一命,陛下天恩浩荡,臣日后定……”
李瑾怀话未说完,眼前落下一道黑影。
他哆哆嗦嗦地抬头,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陆和煦。
明黄色的帝王常服拖曳在地,少年搭在膝盖上的手细长白皙,看起来竟还有几分孱弱之意。
此刻,那只手上把玩着一柄银制匕首。
冷质的银色压着苍白的肤色,两种极端的冷融合在一起,给人极致的阴冷感。
陆和煦伸出手,一只手按住李瑾怀的后颈,另外一只手握着这柄银制匕首,尖锐的匕首尖端抵在李瑾怀的脖颈上。
“我什么时候说,要留你的命?”
魏恒很敏锐的察觉到现在这位祖宗的心情非常不好。
李瑾怀做了什么?
陆和煦垂着眼帘,那张苍**致的面孔上带着阴郁的戾气。
“陛,陛下饶命,都是,都是臣的不对,臣愿意为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