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掐着他后颈的手力气大的出奇,前面的匕首缓慢刺入李瑾怀的脖颈里,鲜血喷溅出来,落在陆和煦脸上。
少年连眼睛都没有眨。
魏恒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抬目。
李瑾怀的话语被脖颈间尖锐的窒息和疼痛感阻断,他恐惧至极的眼神中印出少年面无表情的脸。
李瑾怀想发声,却只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和煦拔出匕首,松开手。
喉头的血水往上涌,李瑾怀的身体开始痉挛失温,最后歪头倒在地上,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直到失去光彩。
鲜血浸润白色毛毡。
陆和煦抬手,指尖的脸沾染到脸上。
他随意将匕首在身上擦了擦,然后顶着脸上的血渍转身。
手中的匕首扎在御案上的名单上。
“还有一个人。”
陆和煦握着匕首,在御案上刻字。
少年越刻越重,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力气,直到御案被他一匕首刺穿。
魏恒站在一侧,透过琉璃灯色,他看到御案上面被刻上的名字。
苏蓁蓁。
尖锐的匕首刺在最后一个字上,少年盯着这个名字,眸色阴鸷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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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一直待在魏恒的帐篷旁边。
进入秋日之后,昼夜温差变大,她身上还是白日那件衣裳,半潮不干的,被风一吹就冻得打哆嗦。
苏蓁蓁尽量往避风的地方靠,她冷得一会跺脚,一会搓手。
等了许久,也不见魏恒回来。
苏蓁蓁站累了,又蹲下来。
穿着半湿的衣服,风又大。
苏蓁蓁感觉自己的喉咙开始发痒,身上也一阵一阵的冷。
可千万别病了,在这种关键时候。
苏蓁蓁更加蜷缩了起来,然后蹲在地上兔子跳。
跳了几个来回,身上暖和多了。
前面隐隐传来灯色。
苏蓁蓁顿住步子,站起来,果然看到魏恒提着一盏纱灯正往回走。
她立刻迎上去。
“干爹。”
魏恒脚步一顿,视线落到朝他疾奔过来的苏蓁蓁脸上。
晚上风很大,女人脸上被吹得发红,那双眼睛澄澈见底,望着别人时总令人产生几分怜惜之意和亲近之感,若水中玉璧,透着一股极致的纯与善。
这张脸确实惑人。
魏恒想起帝王帐内那位,下意识压低了几分声音,“有事?”
苏蓁蓁言简意赅道:“我知道是谁偷盗祭器,我有证据。”
现在苏蓁蓁就希望魏恒不知道穆旦暗桩的身份,愿意保下这个干儿子。
魏恒的视线落在苏蓁蓁脸上,他的语气之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怜悯和惋惜,“你真的确定吗?”
苏蓁蓁点头,“是。”
“那好,你随我去见陛下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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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苏蓁蓁这种等级的宫女,若没有今日的祸事,是一辈子都见不
到这位陛下的。
夜已经很深了,苏蓁蓁站在帝王帐前,眼前巨大的帐子如同一座巨大的黑色野兽,安静的伫立在这里,却依旧无法掩饰它凶残的本质。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
苏蓁蓁对那位暴君的了解全部来自于原著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