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暴戾、疯子、杀人魔。
任何不好的词汇都可以往这位反派暴君身上堆砌。
虽然现在剧情与原著剧情之间有了很大差距,但这位暴君嗜血阴鸷的残暴形象在她心里并没有太大扭转。
说不定她一进去,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捅死了。
苏蓁蓁的脑中回想起那些从大殿中被拖出去的尸体。
秋风带着冷意拂过面颊,厚重的帝王帐被撩起,如同巨兽张开了深渊巨口。
隔着那个被掀起来的帘子,苏蓁蓁看到帐子里有太监正在清理血迹。
地上是蓬松柔软的白毡,沾了血,是擦不干净的。
太监们将白毡卷起来,血迹渗入下面的木板中,他们仔细擦拭之后,铺垫上新的白毡。
另有两个锦衣卫搬着一具用草席裹住的尸体从里面出来。
苏蓁蓁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更白了几分。
魏恒看她一眼。
帐内明亮的光色透出来,照在女人脸上,更衬得她面色苍白如纸。
“随我来。”魏恒在前面为她引路。
苏蓁蓁低着头,不敢抬头,腿也有些哆嗦。
帐子里很暗,只有角落一盏立式琉璃灯照出氤氲光色。
苏蓁蓁嗅到浓厚的血腥气,她想吐了。
魏恒上前,立在一张屏风前,他垂目看向低头进来的女人,视线在她身上深沉地略过,然后落到屏风后,“陛下,人到了。”
帐内横着一座厚重的紫檀屏风,上面雕刻着飞龙在天,巨大的金龙张开巨口,从天而落,一股沉重的压抑直面朝苏蓁蓁扑过来。
苏蓁蓁谨记穿书时,那位女官的教导,低着头进去,然后一头磕在地上。
帝王帐子明显比她的小破帐篷好多了,下面有钉起来的木板,上面铺着柔软的白毡。
虽然刚刚才换过,但苏蓁蓁却觉得自己能隔着白毡嗅到渗透在木板里的血。
苏蓁蓁跪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用了力气,却也没有磕疼,只是声音挺响的,响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太紧张了,精神紧张到连自己弄出来的一点动静都害怕。
苏蓁蓁跪在地上,纤瘦的身体伏跪下来,额头抵在手背上,整个人紧张到颤栗。
谁面对一个随时会要了自己性命的精神病不害怕呢?
帐子里安静极了,苏蓁蓁只能听到自己不受控制的,粗重的呼吸声。
随后,隔着那扇厚重的屏风,苏蓁蓁又听到一阵声音,在安静的帐子里格外醒目。
陆和煦坐在屏风后面,苍白漂亮的手摇晃着手里的白瓷瓶,里面还剩下几颗糖丸。
硬质的糖丸敲击着白瓷瓶,发出“叮叮”的,漫长而杂乱的声音。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只鎏金缠枝莲纹金瓶。
灯光中印出少年阴郁的面庞。
陆和煦抬手打开白瓷瓶,将里面的糖丸尽数倒进了嘴里。
他吃糖丸不喜欢舔,也不喜欢含,只喜欢咬。
硬邦邦的糖丸被他咬碎。
苏蓁蓁跪在地上,只能听到屏风后“嘎吱嘎吱”的声音,跟嚼骨头一样。
第38章
不要就不要嘛
人在面对极度恐惧的事物时, 头脑是会一片空白的。
此刻苏蓁蓁就是这个状态。
她跪在地上,脑子宕机了一会, 才想起来自己来此处的目的。
苏蓁蓁张嘴,还没开口,身后的帘子被人撩起,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男子走进来,腰挎绣春刀,声音洪亮, 震得整个帐子都是回响,“陛下,涉案名单一共三十五人,已经全部斩杀。”
苏蓁蓁的身体一软,差点斜倒,她惨白着脸努力稳住身型。
已经……杀了吗?
“还有,偷盗祭器的案子, 涉案人数十五人,目前正关在祭器库中等待裁决。”
还活着。
刚才那被杀的三十五人不是祭器案的?
还有其它案子?
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