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漫长,细碎的秋风卷着帘子往里冲。
苏蓁蓁正盯着帐子缝隙处看,那边魏恒就上前将帘子封严实了。
是因为有风吗?
苏蓁蓁想起昨日魏恒提到这位陛下有头疼的毛病。
“陛下,奴婢略懂医术,能为陛下医治头风。”
站在一旁的魏恒瞬间瞪大了眼。
这苏蓁蓁看着窝窝囊囊的,怎么总做些惊天动地的事。
苏蓁蓁已经有一种豁出去一切的感觉了。
本来进了这帐子,她的脑袋就已经拴在裤腰带上了。
若不能救下穆旦,她就与他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下一刻,屏风后面砸出来一张纸团,精准地扔在苏蓁蓁的脑袋上。
唔。
不治就不治嘛,疼死你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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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今日见到了周长峰手里抱着的那颗人头,苏蓁蓁的心显得十分不安定。
她想见一见穆旦。
看看他是否安好。
苏蓁蓁拔掉魏恒腿上的银针,安静地蹲在那里,“干爹,能不能让我见一见穆旦?”
魏恒的视线落到她脸上,“你这两日去求陛下,是为了他?”
苏蓁蓁点头,小心观察魏恒脸色。
可像魏恒这种老狐狸,又怎么是她能观察的出来的。
魏恒敛着眉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唯独眼尾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您是穆旦的干爹,求您疼疼他吧。”苏蓁蓁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几分哽咽。
魏恒看着她低垂的头颅,心里也跟着这一声哭腔软了软。
可他想不明白,若苏蓁蓁是为穆旦求到陛下面前,那陛下到底是在为什么生气?
“你先出去吧。”
苏蓁蓁听到魏恒的回答,肩膀缓慢塌了下去。
是啊,又不是亲儿子,只是一个干儿子,为了一个干儿子去得罪那位陛下,或还会丢了性命,当然是不合算的。
苏蓁蓁起身出去了。
魏恒在帐子里自己想了一会后,起身去了寝帐后面。
“影壹?”
无人应答。
“影壹。”
魏恒又唤一声。
一道黑影落在他身后。
魏恒转身,差点撞上。
“找我?”
“我有事问你。”魏恒左右看看,不见旁人,才开口道:“祭器库那夜,发生了什么?”
影壹黑色的面孔隐没在黑暗里,“魏恒,不可妄议陛下。”
魏恒沉默了一会,“那夜陛下见了谁吗?”
这倒是可以说,当时很多锦衣卫都看到了。
“李瑾怀。”
李瑾怀已经死了。
魏恒沉默不语。
影壹等了一会,等的有些焦急,便自己开口道:“那个宫女,就一直跪在帐子里那个,在那夜也碰上李瑾怀了。”
“哦?”
“他们凑得很近,李瑾怀说要照顾她,她说……”
“说什么?”
“她说,可以给李瑾怀做人证。”
魏恒记得那位祖宗杀死李瑾怀那夜,说了一句,还有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