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扔在院子角落里滋润黄瓜的药渣,苏蓁蓁蹲下来,绯色褪去之后,她的神色显得有些落寞。
她蹲在那里,抬头。
只能看到自家斑驳的墙,却不能看到那个楼阁了。
看不到也好。
本来就是……不属于她的东西。
苏蓁蓁叹息一声,站起来。
啊,腿麻。
还有些头晕。
明天熬点补气血的给自己补一补。
苏蓁蓁进了屋子睡觉。
-
翌日,她顶着两个黑青的眼圈从屋子里晃悠出来。
小柿子看到她精神萎靡的样子,颇为不解。
前几日还兴致勃勃的能独拉一整块冰,今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将陆和煦送回去之后,苏蓁蓁居然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
因此,她连着两日都没有睡好。
苏蓁蓁一边打哈欠,一边伏在桌子上休息。
一整天浑浑噩噩下来,她终于将最后一位病人送走。
苏蓁蓁起身回院子里,还记得要给陆和煦熬药。
天际处传来轰鸣雷声,看起来今日是要下雨了。
她赶紧将院子里正在晾晒的草药都收了起来,小柿子过来帮忙。
少年挽起的袖口上露出一点点如同小虫啃咬一般的痕迹。
时不时还抓挠一番。
苏蓁蓁蹙了蹙眉,“怎么了?”
小柿子摇头,表示没事。
“进屋吧,我看看。”
苏蓁蓁引着小柿子到了自己屋子里,她抬手替他把脉,然后又让他将身上的衣物脱了。
“只脱上衣就成,我看一眼。”
小柿子扭扭捏捏把衣服脱了。
苏蓁蓁仔细观察,像是过敏。
“最近少吃发物,不要用热水洗澡,我给你开几副药方子吃上几日。入夜若是觉得痒也尽量不要抓挠,容易留疤。”
小柿子点头。
“我再给你拿些止痒的药膏,抹了能好受些。”顿了顿,苏蓁蓁又问,“怎么不早点说?”
小柿子低下了头。
苏蓁蓁无声叹息一声,便也没有再问。
少年年纪虽小,但心思重,很难与人交心。
遇到事情也从来不说,只想着自己解决。
“好了,回去休息吧。”
苏蓁蓁伸出手,揉了揉小柿子的脑袋。
小柿子点头,拿着苏蓁蓁给的药方出去了。
楼阁之上,陆和煦安静地站在那里,隔着窗户,里面的竹架灯清晰照出女人轻柔抚摸少年头顶的画面。
少年褪衣,露出瘦削身段,女人倾身过去,伸出手,指尖抚过他的脖颈,肩膀,后背。
陆和煦记得这个少年。
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少年从苏蓁蓁的屋子里出来,扭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透过绿色的纱窗,他看到女人纤细的背影。
她的屋檐下被挂了十几个香囊,那是用来驱蚊的。
他的视线转向自己的屋子,他的屋檐下也挂上了十几个香囊,还有门前摆放着的几株艾草。
一楼潮湿,还有植物,蚊虫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