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谦自己打烊,然后进院子将草药都收了起来。
屋子里不见陆和煦的身影,今夜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陆鸣谦回到屋内,摊开纸,开始抄写佛经。
这是陆鸣谦每日必做的事,已经养成习惯,若是一日不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夜色昏暗下来,陆鸣谦已经抄好一卷佛经。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找陆和煦。
陆鸣谦提起灯笼,刚刚准备打开门,却发现自己的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怎么回事?
陆鸣谦用手推了推,推不开,再用身体撞,也没有撞开。
他伸手去推窗户,发现窗户也被人用什么东西抵住了。
陆鸣谦心中大骇。
他想到自己的庶兄,下意识想要呕吐,被他硬生生忍住。
找过来了吗?
真的找过来了吗?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那里,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突然,陆鸣谦嗅到一股焦味。
从门窗缝隙里溜进来,一开始还很小,随着烟雾变大,味道陡然变得浓郁起来。
有人在纵火,要烧死他。
陆鸣谦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端起手边的凳子往门窗上砸。
门窗不算坚固,外面的浓烟滚滚而入,熏红了他的眼睛,也让他无法辨清方向。
“有人吗……咳咳咳……”
陆鸣谦用仅剩下的一点茶水将手帕浸湿,捂住口鼻。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使劲用木凳砸门窗。
门窗被敲破了,更多浓烟和烈焰涌进来。
“咳咳咳……”
陆鸣谦弓着身子,一头撞出去。
窄小的院子里,站着五个人。
其中一人分明就是白日里来寻他问路的那个。
火还未完全烧起来,他们手持长剑静候在院中,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是我庶兄让你们来的?”陆鸣谦下意识后退。
“得罪了,小世子。”
-
今夜,陆和煦没有去楼阁上站着。
他面前的御案上只剩下几根摊开的银针。
他从白日数到晚上。
杀她。
不杀她。
陆和煦每在心里念一句,便拿起一根银针放进盒子里。
盒子里的银针已经堆满了,尖锐的针尖上偶能看到血迹。
陆和煦舔过自己的指尖,尝到浅淡的血腥气。
疼,蓁蓁。
可她不要他了。
怎么都不要他。
御案上只剩下三根。
杀她。
不杀她。
陆和煦拿着最后一根银针,捏在指尖。
杀她。
魏恒推开门进来,脸上带着焦色,“陛下,隔壁院子着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