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伸出自己戴着白色薄手套的手,上面只有食指还套着一个东西。
陆和煦握着苏蓁蓁的指尖亲吻。
他隔着手套,轻轻啃咬。
上面的疤痕已经结痂,很痒。
可苏蓁蓁却觉得自己的心被亲得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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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发灼热,屋内的冰块也越放越多,陆和煦的精神气如同外面的清泉,被炙热的天气晒得越发干涸。
他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白日里从不出去,只有晚上才会牵着她的手出来逛逛。
苏蓁蓁看着在自己身边睡着的陆和煦。
她极其小心的起身,然后从他身上跨过去,最后再撩开帐子……苏蓁蓁视线一顿。
她又看一眼陆和煦。
男人闭着眼,细长的眼睫落下来,苍白的面颊被屋内的温度熏得微红,身上白色的中衣微微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
苏蓁蓁咽了咽口水,然后挪开视线,抱起那个装着银针的盒子。
好重。
逃离现场。
苏蓁蓁的手还没好,抱着这么重的盒子出来干坏事还真是有点吃力。
她抱着盒子出去了。
日光高照,正是做坏事的时候。
苏蓁蓁仰头,今天日头确实很好。
她抱着盒子在宅子里转来转去。
“苏姑娘?”
魏恒提着食盒过来,看到苏蓁蓁在廊下走动。
苏蓁蓁立刻用宽袖盖住盒子,“干爹。”
魏恒的视线在她的袖子上转了转,“苏姑娘,有什么事吗?”
“没事,睡多了,出来走走。对了,小柿子在哪啊?”
“苏姑娘说的是那位受伤的小公子?在芙蕖院里住着。”
“哦。”苏蓁蓁一边说话,一边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我再去逛逛。”
苏蓁蓁赶紧抱着盒子跑了。
终于,她寻到一处风水宝地。
八月的荷花池正是开的最盛的时候。
碧叶连天,铺到廊下,夏风拂过,绿浪翻涌。
苏蓁蓁走到荷花池边,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便抬手将手里的盒子扔进了荷花池里。
看着这盒子彻底沉下去,苏蓁蓁才心满意足的吹了吹指尖离开。
这一圈绕下来,也差不多到晌午了。
苏蓁蓁抬头看一眼天色,想起刚才魏恒说的芙蕖院。
宅子里有锦衣卫巡逻,苏蓁蓁朝他们问了路,然后来到芙蕖院门口。
芙蕖院距离苏蓁蓁和陆和煦住的主屋极远,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
苏蓁蓁走的感觉脚底都要磨出水泡了。
她想,等一下她再从芙蕖院回去,估计不用吃午饭了,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芙蕖院门口有锦衣卫守着。
这些锦衣卫似乎是认识她的,连问都没问,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院子不大,胜在清幽,没什么人打扰,倒是很适合养病。
苏蓁蓁敲了敲门,屋内便传来声音。
有一个小太监过来开门。
屋子里的药味从里面溢出,苏蓁蓁抬脚走进去,看到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小柿子。
“你来了。”他还没有办法起身,身上横七竖八绑着绷带。
苏蓁蓁走过去,弯腰低头查看了一下,然后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倒是无性命之忧了,只是失血过多,体虚的很,需要好好养着。
“对不起,这次连累了你们。”陆鸣谦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其实……我是肃王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