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谦说完,屋内陷入一阵安静。
苏蓁蓁看他一眼,“哇,你居然是世子啊。”
陆鸣谦:……
“你早猜到我的身份了?”
“没有。”苏蓁蓁摇头,开始胡说八道,“刚才外面有人告诉我了。”
一开始,苏蓁蓁救陆鸣谦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因为他长得与陆和煦有几分相似,所以让苏蓁蓁产生了几分似曾相识的怜惜之意。
陆鸣谦昏迷的时候,苏蓁蓁拿了他身上的玉佩去给江云舒。
江云舒开的书肆并非只是简单的书肆,而是大周的情报站。
不过三日,那边便送来一封密信,里面藏着陆鸣谦的身份。
苏蓁蓁看过密信之后,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留下他。
留下的话,一定很危险。
那个时候,陆鸣谦还没醒。
他年纪还小,只有十四岁。
病弱地躺在满是草药味的床铺上,身上穿着苏蓁蓁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屋子里还在漏雨,苏蓁蓁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去修,给陆鸣谦吃的草药还是她这几日去山里现挖的。
他烧的很厉害,外面正在下雨,虽然屋子里也在下小雨,但外面天气很冷,若是将他扔出去,他定然活不了。
苏蓁蓁手里拿着陆鸣谦的玉佩。
她记得原著中陆鸣谦的结局。
因为高烧,所以在寒冬腊月之日,死在了一个穷乡僻壤之地。
陆鸣谦此人,从小吃斋念佛,身上带着一股佛性。
他没见过人性残酷,认为世上汇聚着一切真善美,直到被自己的庶兄追杀致死。
这样的人,是无法成为一地之主的。
因为他身上只有一颗慈悲之心。
若是碰到什么际遇,能改一改这性子,或许还能活。
可惜的是,原著中为了推动藩王之乱,让陆长英上位去到沈言辞身边,解决这最后的矛盾点,陆鸣谦注定是要成为战争爆发的垫脚石的。
天气很冷,屋内的雨淅淅沥沥的漏。
苏蓁蓁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陆鸣谦脸上,少年冻得脸色发白。
真的很像。
尤其是侧脸。
苏蓁蓁想,十四岁的陆和煦也长这个样子吗?
“苏蓁蓁。”陆鸣谦蠕动着嘴唇唤她。
苏蓁蓁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她缓慢眨了眨眼,收回自己搭在陆鸣谦脉搏上的手,“嗯,没什么大事,都不是什么致命伤,你好好养身体。”
“他是个疯子。”
谁?
“陆和煦,他,”装病骗你,“咳咳咳……”
陆鸣谦还没说出下面的话,就被自己的一阵急咳打断。
苏蓁蓁赶紧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陆鸣谦吃了茶,才将喉咙里的那股痒意压回去。
屋内安静一瞬,苏蓁蓁坐在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你不知道,我有一段时间过的很难,如果没有他,我是撑不下去的。”
现在苏蓁蓁回想以前,她那不是运气好,只是因为有陆和煦在。
为什么那些人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是因为,他在保护她。
一个人的心真的很难控制。
在苏蓁蓁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沦陷进去了。
“我不爱惹麻烦,只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才会救你。”
苏蓁蓁已经见识过了战争的残酷。
她不愿意再看到生灵涂炭,见过尸横遍野的荒芜,便更念草木葱茏的安宁。
原著中的陆鸣谦是个心怀慈悲的人,她想,若她救下陆鸣谦,能不能改变藩王之乱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