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蕭霽寧覺得京淵給他按摩不僅不能令他放鬆,反而叫他更緊張了,蕭霽寧將京淵的手從他肩頭取下,說:「京將軍,其實我今日不累的,肩膀也不痛。」
京淵定神,凝望著蕭霽寧,沉默須臾後開口道:「陛下連射四十箭,肩膀真的一點不適都沒有嗎?」
蕭霽寧也沉默了。
今日他從一個從未摸過弓箭的人,驀地變得精通箭術,此事本就叫人滿腹疑惑;而宮裡頭曾經的皇子們,除了三皇子外,就屬他和六皇子最「嬌生慣養」,甚至六皇子都比他結實些,畢竟不學武的人就他和三皇子。
然而他這樣一個不曾習武的人,忽地這樣接連射了數十箭,肩膀卻一點酸痛感都無,這難道不是一個和他從沒摸過弓箭不相上下的疑點嗎?
京淵也不逼迫蕭霽寧回答,而是直接俯身抱向蕭霽寧,將他整個人圈在懷中,閉著眼睛在蕭霽寧耳畔低語道:「寧寧怎麼那麼多小秘密呢?」
蕭霽寧聽著京淵這些話,有一瞬就想將他始終都不曾宣之於口的過往告訴京淵:「我其實……」
但蕭霽寧才剛剛開口三個字,京淵就將他剩下的所有話都堵了回去:「陛下不必將那些事都告知於微臣,人生在世,各有要隱瞞的秘密,有些秘密可以說,但是難以開口,陛下的那些秘密,想必就是如此吧。」
蕭霽寧聽著京淵這些話,忽然在他懷裡扭了起來,京淵只得鬆開抱住蕭霽寧的雙臂,好讓他能夠自由行動。
「那我有秘密不告訴你,你不生氣嗎?」蕭霽寧坐在京淵身前,仰頭問他道。
「因為我也有秘密,不曾告訴陛下。」京淵垂眸望了他須臾,輕聲開口說,「那陛下,會生氣嗎?」
京淵肯定有事瞞著他,蕭霽寧早就知道了,可他的確並不會因此生氣,所以京淵這般問他,他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不生氣。」
京淵笑了一聲,說:「微臣待陛下也是如此。」
隨後,京淵又道:「陛下會射箭這件事,微臣已經讓人去收尾了,日後若是有旁人問起,皆一律回答陛下師從於微臣,不會有人起疑的。」
京淵是大蕭第一武將,說他百步穿楊沒人會不信,蕭霽寧如果是和他學的箭術,那倒情有可原是,就算仍有人不信,可也沒別的反駁理由。
蕭霽寧聞言和京淵開玩笑道:「明明是朕天賦異稟,京將軍現在卻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嗯。」京淵應了一聲,臉上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神情。
笑鬧了一陣後,剛剛還說不累的蕭霽寧這會兒就有些困了,他抻了懶腰從軟塌上走下來:「唉……明日生辰宴終於要結束了,這生辰宴過的可真是累,還遭了刺殺,不如以前一起與七皇兄八皇兄吃碗長壽麵來的開心。」
再過一些日子,京淵就要步入深秋了,天氣也會逐漸轉涼,就方才他們在正殿用膳的那麼一會功夫,穆奎已經讓宮人在蕭霽寧的寢殿內鋪上了一層細密絨暖的地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