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霽寧低頭望著自己腳下花紋繁複精美的毯子,跟在他身後的京淵為他解釋道:「這是波斯獻上的賀禮。」
波斯距離大蕭實在太遠了,路途遙遠,蕭霽寧過的又不是什麼高壽生辰,波斯就只讓人送來了賀禮,並未派使臣前往大蕭。
畢竟以兩國之間漫長的距離來看,交好交壞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不必刻意討好,也不必隨意怠慢就行了。
蕭霽寧聞言瞭然道:「哦,難怪我覺著這地毯紋路瞧著有些眼熟。」
說著說著,蕭霽寧已經走到的床畔,他用手輕輕撩起金色的紗帳一角,而後半側過身體,和京淵說:「天色已晚,朕要休息了。」
蕭霽寧言外之意,便是京將軍你要走了,起碼要在席書和穆奎面前露個臉,表示你已經「走了」,等會再偷偷摸進寢殿和朕一起睡覺。
「是。」結果京淵嘴上是答應了,下一瞬卻是上前一步開始解蕭霽寧的衣扣。
「京將軍您作甚?」蕭霽寧雙目微睜,揪緊絨襖的衣領問京淵。
京淵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微臣在服侍陛下您更衣啊。」
「你得先『離開』,才能來陪我睡覺。」蕭霽寧聞言也不再拐著彎說話了,提醒京淵道,「我給你留了窗呢。」
「以後都不翻窗了。」京淵神情淡淡,輕描淡寫說道,「除非陛下要去清芷宮看望貴妃或是長樂宮陪伴皇后,微臣再回家。」
蕭霽寧還有些猶豫:「可是……」
京淵卻笑著欺身壓向蕭霽寧,在他臉上親了親,說:「陛下覺得,穆奎和席書還不知道我們兩人的關係嗎?」
蕭霽寧半推半就地由著京淵胡作為非,嘴上卻還意思性地掙扎著:「就算知道了,可這也太明目張胆了……」
「他們不敢說出去的。」京淵最後回答了一次蕭霽寧,之後就沒再給蕭霽寧任何說話的機會了。
穆奎和席書守在殿外,夜深了,一向精力充沛的席書都有些困了,他轉頭一看蕭霽寧寢殿的燭燈還沒熄,不禁和穆奎感慨道:「穆公公,陛下以往不是睡得挺早嗎?怎麼今夜精神這麼足,和京將軍聊了這麼久還不困?」
穆奎覺得蕭默這傻兒子是真的有些傻,也忍不住問他:「……你覺得他們在裡頭,是在聊什麼?」
「國家大事。」誰知席書還真滿臉認真,且語氣篤定地回答他,「肯定是之前獵場那刺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