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刺客是四皇子和五皇子安排的,就算刺客真的殺了他, 只有七皇子不死, 他們就不可能登基,且這種情況下他若死,四皇子和五皇子便是眾矢之的, 畢竟他們擁有最大的嫌疑。四皇子和五皇子哪怕真的賊心不死,也絕不會在這個當頭刺殺皇帝,只會養精蓄銳,暗中籌謀。
這些事只要稍加分析就能想通,蕭霽寧一開始也只是猜測,可如今京淵都這樣提醒他了,他難道還會不懂嗎?
「陛下聰慧,可是——」蕭霽寧能看得這麼透徹,倒是讓京淵有些驚訝,他誇了蕭霽寧一句。
但可惜,這些都只是表層。京淵還想再提醒蕭霽寧點別的,然而他低頭一看,卻發現少年呼吸輕緩綿長,已經是睡著了。
蕭霽寧一張雪白的小臉,因著方才的激歡而帶著些紅暈,平時下巴看著還挺尖的,卻沒想到肉還挺足,都在枕頭上壓出些肉堆了。
「罷了。」京淵扯著唇角輕嘆一聲,「我還是不願看到你與我太像。」
翌日,是生辰宴的最後一天。
這一天也沒別的什麼事了,就是皇帝再召集眾臣子和外國使團吃頓飯為他們送行而已。
這場生辰宴在宣政殿前舉行。
連著吃了那麼多日宴席,再好吃的菜餚珍饈蕭霽寧都吃的有些膩了——當然,他最主要膩的還是這群人。
平日要和太后和朝中四皇子五皇子一黨的人虛與委蛇就已經夠令蕭霽寧心煩的了,現下又多了吐蕃桑耶和突厥阿史那克倆兄弟,蕭霽寧真是身心俱疲,還好這次東瀛和句高麗沒什麼大動靜,不然蕭霽寧覺得他真的就快不想再坐這個帝位了。
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地吃完了飯,最後只剩下再與各國使臣「親切」交談幾句,便可為這場生辰宴畫上完美句號,蕭霽寧僵笑著和安南句高麗使者說完了話,吐蕃那邊也沒什麼問題,偏偏東瀛使者上前來時,身後還跟著三個容貌嬌艷的女子。
蕭霽寧問他:「渡邊使者,你這是?」
蕭霽寧覺得他昨日自己不想聯姻的態度已經表示的很明顯了,更何況他這皇帝做的不穩當,不管是哪個外邦,都沒有必要在這時貿然就與他聯姻,萬一前頭才聯姻,後腳他這個雲楚帝就被人推翻了呢?那豈不是賠了來聯姻的公主,又得罪了未來登基的新帝?
東瀛使者卻笑了笑,說:「皇上,這三位是我東瀛的醫女,贈與陛下做最後一份賀禮。」
大蕭民風開放,歷史上曾出過數位叫人尊敬的武將,女子也可當官,不過迄今還沒有哪位女子考取功名成為文官,倒是後宮裡的女官們多些,太醫院也有兩位女醫。
不過女醫是女醫,醫女則是醫女,醫女相當於婢女、學徒一類的身份,地位和女醫全然不同,在宮裡初期地位只能說和宮女們是一樣的。
但這也算是某種變樣的「聯姻」,倘若皇帝看上了這幾個醫女,納了做后妃,那便是聯姻;若是不喜,那就放在太醫院做個醫女宮女放著也不礙事,不會得罪新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