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奎:「……」
行吧,有理有理,讓人信服。
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席書說的也能沾點邊,在臨睡前京淵確實和蕭霽寧提了一嘴刺客的事。
彼時蕭霽寧正躺著哼哼,在初秋帶涼的夜裡額角都滲著些細汗,抓著京淵的手放到自己腰上,閉著眼睛道:「京淵哥哥,你給我捏捏腰嘛。」
蕭霽寧舒服夠了就這副黏人的軟勁,京淵看了有些好笑,但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之後,眸光便漸漸暗了下來,他對蕭霽寧說:「陛下,小心些我父親。」
「嗯,知道了……」蕭霽寧答應的聲音輕飄飄的,也不知是不是快睡著了的喃喃。
京淵怕蕭霽寧沒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便拍了下他的屁股,嚴肅道:「獵場刺殺的刺客,極有可能就是他。」
蕭霽寧聞言立馬睜開眼睛了,但不是因著京鉞可能是刺客,要來刺殺他這件事,而是為了京淵打了他屁股這件事,他無比委屈道:「你怎麼就打我了?」
京淵臉皮厚,面不改色道:「我看陛下快睡著了,想讓陛下清醒清醒。」
蕭霽寧翻了個身背對他:「我早就猜著是他了。」
京淵挑了挑眉梢:「哦?」
「不然他的手為什麼會受傷?」蕭霽寧把臉埋在枕頭裡,手卻拍拍京淵,讓他繼續給自己捏腰,不要停下,「現下的情況,也只有他會想要我的命了。」
第112章
蕭霽寧無比清楚, 自己這個帝位坐的很不穩當。
外憂內患夾擊,他猶如浮萍, 在大蕭波濤洶湧的政局中搖搖晃晃, 隨時都有可能傾覆,但他又比旁人幸運一些——因為他和京淵在一起,歷代皇帝最忌憚的兵權, 在他這裡問題並不算大。
而文官那邊,謝相盡職輔佐著他;舊爵貴族這裡,又有他的老丈人輔國公支持;皇室這邊最有可能威脅到帝位的其實不是名聲有損的四皇子、五皇子,而是呼聲最高七皇子,偏偏要七皇子登基就像要他命似的一樣難。
因此, 撇除外患,內憂里唯一有可能刺殺他的人就是京鉞。
即便刺客出現時, 當時京鉞也在場。
可當時他和京鉞隔的那麼遠, 場面又混亂,大家只顧護駕和自保,誰會注意去看京鉞呢?京鉞找個與他身形相仿的人易容之後冒充他便可,反正他「受了傷」, 不會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