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欲近不近的距離最是旖旎,引人遐思,蕭霽寧瞠著眼怔怔地望著京淵,哪怕他們之間早已有過更深入的接觸,但京淵如此戲弄他時,他還是會忍不住下意識地赧然避讓。
不過現下的蕭霽寧較之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他只是腦袋輕輕往後倒了倒便很快停住動作,抿了下紅潤唇瓣,模樣更似欲迎還拒一些。
結果京淵並沒有做些什麼,他只是好笑地用唇碰著蕭霽寧暖熱的耳廓,啞聲道:「你這動不動就發紅的臉皮,哪有溫榆厚?」
第127章
京淵稍觸即離, 本該親昵的動作被他弄得好像是撓痒痒似的,蕭霽寧沒感到半分曖昧意味, 只覺得有點酥癢, 卻遠不至於讓他生出些什麼旖旎的想法。
既然心裡沒歪念頭,蕭霽寧就不會臉紅,所以蕭霽寧當即就明白京淵是在誆他, 可他也不能說自己沒臉紅,否則豈不是就在承認自己臉皮比溫榆要厚了嗎?
於是蕭霽寧眉梢高高挑起,啟唇只道:「可你之前還誇他是宰相之材呢。」
「你這些小動作倒是越來越隨我了。」京淵望著蕭霽寧,竟是勾唇笑了一下,心情瞧著像是有了轉晴的苗頭, 「他的確是宰相之材,可宰相不過是個官位, 忠相, 奸相都是相。誰又能保證,溫榆他就一定會是忠相呢?」
蕭霽寧垂眸,贊同道:「是這樣沒錯。」
京淵在他身邊坐下,絲毫不見生地拿了雙筷子, 說道:「你既然都懂得選個感覺自己會好拿捏好控制的人來培養,怎麼會猜不透謝相為什麼要力薦溫榆?」
京淵承認, 他是極為敬佩謝相的。
原因無他, 只因謝相恐怕是這滿朝文武百官之中,唯一一位全心全意只為大蕭,只忠於大蕭的臣子了。
他先是忠於大蕭, 其次才忠於皇帝,不管誰坐在這個帝位上,只要能維繫大蕭的穩定,帶給百姓安居樂業的生活,他便效忠於誰,所以不管是二皇子亦或四皇子登上皇位,開始往朝中注入自己的親信勢力時,都從來沒有想過要第一個去動謝相。
謝相如今稱讚溫榆,甚至還以「謝氏風骨」褒揚,表面上來看是在力薦溫榆,可實際上,他卻是怕溫榆。
他怕溫榆一旦位極人臣,便會失了本心,怕他迷失在官場潮海之中,眼裡只看得到權和利,與其什麼都不做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倒不如由他——這位將這個孩子教導成人的老師,親手在今日就將那可能會到來的那一天徹底扼殺。
所以謝相才給溫榆冠上「謝氏風骨」四字,才會以自己數十年的朝中名聲為溫榆做擔保,這看似是平步青雲的一條通天大道,事實上卻是叫溫榆以後在朝中的每一步要謹慎小心。
從此他只能走正途。
倘若入了歪道,世人便會唾棄他溫榆墮了謝氏風骨,對不起恩重如山的老師,對不起信任謝相栽培他的雲楚帝,更對不起大蕭的黎民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