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賊人身上有吐蕃文字字樣的書卷,賊人屍體高鼻闊目,發色棕金,不是吐蕃人,便是大遼人。」陳鈺回答蕭霽寧道,「突厥敬佩皇上的箭術,想來是不會有那麼大膽子的。」
八王爺和大遼有關,聞言便立刻皺緊了眉,他性子沒七王爺那麼穩重,就怕陳鈺再多說幾句他就要和陳鈺辯解了。
蕭霽寧聽到這裡也就明白陳鈺和五王爺是有備而來,再問下恐怕還有牽涉到八王爺和大遼,便道:「好,六王爺遇刺一事,朕會向吐蕃問個清楚。」
陳鈺笑著揖禮道:「皇上聖明。」
隨後陳鈺轉身看向京淵道:「京將軍,你暫時無法完全掌控京城的全部禁軍,可是皇宮裡的禁軍,你總有權利調動吧?所以今夜暴亂與徐氏有關,實屬無稽之談。」
「就是!」齊拓附和著陳鈺道,「我還聽聞京將軍不管當不當值,都經常入宮,直至天明才離開皇宮。皇上,宮外男子在皇宮內夜夜逗留,這事您一定要細查啊!」
京淵為什麼會老是進宮,夜夜逗留蕭霽寧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只是京淵可沒蠢到會讓所有人知道他在皇宮中過夜,他除了進金龍殿時明目張胆些外,在其他地方不管是宮人還是禁軍,都別想看到他的臉。
「真是無稽之談。」所以京淵聞言頓時冷笑,「我若真是時常進宮過夜,能叫你們瞧見我的身影?好笑。」
京淵武功之高,能夠追上他看清他身形的人大蕭確實找不出幾個。
齊拓若是當時沒逮到京淵入宮,現在也不能隨便拽出幾個禁軍就說他們見到京淵入宮了。
「齊大人,這種摸不著蹤影的傳言就不用說了,就算真有此事,那也一定是京將軍擔憂皇上安危。」陳鈺也說道,「只是京將軍如此盡職盡責,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適當休息休息。」
說罷,陳鈺再次向蕭霽寧揖禮:「皇上,微臣聽聞前幾日皇宮進了一名刺客,但京將軍追捕刺客時,卻不慎讓刺客逃跑了,許是京將軍勞累多日才有了這樣的失誤,微臣懇請皇上,讓京將軍好好休息些日子吧。」
休息?
是要撤了京淵驃騎大將軍的官職吧?
先是讓刺客不慎逃跑,又在中秋宴會出了這樣岔子,兩者都和禁軍和京淵有關,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也確實是京淵這個驃騎大將軍當得不稱職。這樣的罪名不管放在哪,皇帝都是必須得處理的。
陳鈺是禮部尚書,六部官員之一,他曾上書言明說六王爺品行不端,請求蕭霽寧管束一下六王爺,在朝野內外得到了不少陳贊他「剛正不阿」的好名聲,他都擺出這麼多道理了,沒明著「罵」京淵,說的話也不難聽,還給了蕭霽寧和京淵台階下,蕭霽寧要是還不懲罰京淵,怕是會失民心。
而不論五王爺在其中摻和了多少,但這個陳鈺確實是有本事——蕭霽寧讓紀星明離京,五王爺就聯合陳鈺要京淵沒了一個驃騎大將軍的職位。
蕭霽寧深吸一口氣,轉眸看向京淵。
京淵也回望著蕭霽寧,嘴唇輕輕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