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寧問他:「覺得什麼?」
席書有些猶豫,似乎是他沒說出口的那些話很是難以啟齒,但躊躇再三,席書還是和蕭霽寧說:「皇上,在一品樓和您相談甚歡的那位李憶回,李公子,看身形反而更像那個刺客一些。」
「這、這不可能。」蕭霽寧怔愣在原地,而後猛地停下腳步朝後回頭,盯著席書的雙眸道。
「皇上,確實如此。」席書擰眉道,「在酈行宮襲擊您的那名刺客,身量與您相近,而李公子的身形也是如此,他還知道那麼多關於東平郡和東月刀的事,這樣密辛的事,哪裡是您在酒樓里隨便找個人便能問出來的?」
「那京淵他——」
蕭霽寧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想起京淵沒和他一起回宮,是因為他說還有些事要處理——現在聽席書這麼說,京淵極有可能是去抓捕李憶回。
蕭霽寧立即轉身朝宮門跑去:「我要去找京淵!」
只是蕭霽寧跑得太急,在拐過一個彎時不小心撞上了一名宮女。
那名宮女和蕭霽寧共同倒地,蕭霽寧用手掌撐著地面,加之他摔倒的地方有些雪堆,所以便沒有受傷。而被他撞到的那名宮女就沒那麼好運的,她摔倒的地方是堅硬的石磚地,就算她也如蕭霽寧一般用手撐住了地面,可是卻擦破了手掌。
一枚銀藍色的小簪子也隨著她摔倒而從袖間落出,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停在蕭霽寧的面前。
因著簪子裡距離他很近,所以蕭霽寧從地上站起時,也順手將那枚綴有藍色瑪瑙銀簪撿了起來——那枚銀簪簪花被做成蝴蝶的模樣,簪下有墜兩丸顏色濃郁的藍瑪瑙。
但不知是因為摔到了,還是簪子的年歲有些久遠,簪下墜著藍瑪瑙身上已經帶著隱隱地裂痕。
蕭霽寧在宮中生存多年,他雖不是女子,但他身邊的女子卻不少,見過的珠釵寶簪也數不勝數,這枚銀藍色的簪子和他曾見過的那些飾品比起來可以說是樸素至極。唯一精巧的地方,當屬簪身的兩片蝶翼,那蝶翼輕薄如紙,倘若有風襲來,必定會隨風而動,就如真的蝴蝶一般輕顫,震翅欲飛,然而現在簪身的蝶翼已然沾上了雪水,故而顯得有些沉重和笨拙。
「這是你的簪子吧?」蕭霽寧捏著簪柄,將簪子遞向被他撞到的宮女。
小宮女低著頭,沒有出聲,也沒有伸手去接簪子。
她不肯抬頭,蕭霽寧看不清她的臉,也不知道她是誰,而皇帝的身份極其尊貴,蕭霽寧就算撞到了人也大可不必道歉,只是他一貫的脾性不會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所以蕭霽寧還是道:「朕有些急事,抱歉。」
再說蕭霽寧還急著出宮去找京淵,蕭霽寧也顧不得再和這個小宮女說些什麼了,不由分說地將簪子塞到她的手上,而後招手讓另一個太監過來:「雪天路滑,朕不是有意的,你是哪個宮的人和聽書說說,他會讓醫女給你治傷的。」
說完,蕭霽寧便領著席書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