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宮女攥緊了簪子,指節都攥出了白,用力大的幾乎能將簪子捏成齏粉,可是就在那簪身就要折斷的瞬間,她還是鬆開了手,攤開手心,望著自己掌中央的髮簪。
那髮簪在雪中,和她掌心的血對比鮮明,紅是紅,藍是藍,哪怕就是顏色相近的銀色和雪色,都無法融為一體。
蕭霽寧剛回皇宮沒多久,便又立刻出了宮,直接給了席書一個地址,讓席書御車帶他去那。
那個地址便是李憶回給蕭霽寧的,說是他家宅的住址。
蕭霽寧剛出宮時還有些急,可是馬車走到半路時卻漸漸冷靜下來了些——他覺得李憶回給他這個地址不是偶然,恐怕是李憶回早就發現了些什麼,才告訴他,以方便他去尋他的。
而等蕭霽寧到那時,也果然瞧見數百名玄衣鐵胄的士兵將一座兩層高的小宅院層層圍住。
蕭霽寧從馬車上下來,要進屋時守在門口的士兵也沒有任何阻攔,只是對蕭霽寧低頭行了禮,除此以外便再無其他動作。只是待蕭霽寧踏進李憶回家中的院子後,看見院裡一片狼藉,四處都有打鬥的痕跡,進正屋的石台階還被直接被人從中劈成了兩半,有著深深劍痕時剛放下的心又高懸了起來。
結果蕭霽寧往裡一看,卻發現李憶回和京淵在裡頭面對面坐著喝茶,氣氛竟有些其樂融融。
蕭霽寧站在門口,疑聲道:「你們……」
「寧寧來啦。」京淵放下茶杯,直接走到蕭霽寧身邊接他進去。
李憶回見狀也站起身,跪到蕭霽寧面前行了個大禮:「參加皇上。」
這便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蕭霽寧抬眸朝京淵望去,以眼神詢問京淵是不是他將此事告訴李憶回的。
「不是我說的,是他自己猜到的。」京淵卻道,「確切些來說,是你自己將身份告知於他的。」
蕭霽寧神情更加疑惑,矢口否認道:「我沒說過呀。」
「皇上。確實是您告訴我的,因為自東平郡滅後,東月刀,便只為殺大蕭皇室中人而出鞘。」李憶回則在這時開口了,他苦笑道,「在一品樓時,我曾問您是不是有人要用這種武器殺您,您說是的。從那時起我便知道,你一定是皇上。」
李憶回自嘲道:「況且也只有皇上,才值得讓京將軍在雅間一直盯著我們這邊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