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寧又把目光轉向四王爺:「四皇兄,你或許沒仔細聽朕說的話,朕說的是:朕從來都沒有碰過她們。」
有不少以為喬溪能入宮,是因為她被被蕭霽寧酒後「寵幸」,然而蕭霽寧現在這樣說,那就代表著在酈行宮時他也沒碰過喬溪。
雖然這話是不是真相旁人不能確定,可仍叫四王爺愣了下,他怔怔地跪在原地,而後側眸去看喬溪,喬溪也望著他,依舊沒有說話。
而蕭霽寧不接她的話茬,搖光只得換個人說:「四皇弟,你也太過分了,九皇弟待你不薄,你做得出這樣的事,對得起四王妃,對得起九皇弟嗎?你真是丟盡了我們皇室的顏面。」
「是我錯了,我任憑皇上處置,但王妃她並不知道我的事,請皇上寬宥她吧。」四王爺閉上眼睛,「麗妃她……也是受我強迫,那夜在柔封閣的人也是我。」
蕭霽寧聽著這話還沒有什麼表情,那邊喬溪的眸光卻顫了顫,似乎沒料到四王爺到這時還願為她說話。
「所以——你們連起伙來耍朕玩?」蕭霽寧嘴上是這麼問四王爺的,可他知道喬溪是從密道進入柔封閣的,和四王爺一點關係也沒,他根本就沒這樣的本事能瞞著暗衛和京淵的耳力進入柔封閣。
搖光也在一旁煽風點火:「九皇弟,四皇弟所犯大錯,實在是罪無可赦。」
四王爺淫亂後宮,還妄圖混淆皇室血脈,這隨便一條罪拿出去,的確都是可以殺了四王爺的大罪——且文武百官都幾乎不會有人為他求情,也少有帝王會放棄這樣一個除掉異母兄弟的機會。
花廳中眾人都覺得,四王爺當著這麼多人面給蕭霽寧戴了這麼大頂綠帽子,怕是不可能活下來了。
皇座上的帝位面容依舊年輕,甚至帶著未過雙十的少年氣息,可到了今日,已經無人敢再像以前那般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宮人們更是屏息望著蕭霽寧,不敢發出多餘的聲響。
許久之後,蕭霽寧才緩緩開口,叫了淑妃的名字:「丁淑雪——」
「或許是琳琅殿人少,你才會寂寞,冷宮小些,人也多些,你去那就不會再寂寞了。」
言外之意,便是要將丁淑雪打入冷宮。
「皇上、皇上——!」丁淑雪聞言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坐在地面上,隨後哭著爬向蕭霽寧。只是她求情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便被宮人捂著嘴拖下去了。
這個處罰不輕,但也不夠重,丁淑雪沒死叫眾人有些驚訝,可叫他們更震驚的,是蕭霽寧接下來說的話:「至於四王爺和麗妃——」
蕭霽寧手指在案桌上依次輕敲著,頓了頓話音而後道:「四王爺酒後失言,犯了大罪,將四王爺從玉碟除名,貶為庶人,此後便無六王爺,只有庶人蕭霽清。」
四王爺仰頭望著蕭霽寧,蕭霽寧也垂眸,看著他的雙目淡淡道:「庶人蕭霽清,一月內需離開京都,生不可入京都,死不可入皇陵。」
生不可入京都,死不可入皇陵。
四王妃哀聲慟哭著,四王爺聽了這樣重的懲罰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蕭霽寧知道他在等喬溪的懲罰,四王妃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