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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過神來時,少年已經不見了。

而我只是摔了一跤,就換回父親走很多次商途才能轉來的金子,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與父親母親分享這件好事,但跑得太急,進家時我又撞到了一個人。

「小心。」那人輕輕扶住我,沒讓我跌倒。

我抬頭看他,但他背著光,我瞧不清他的臉龐,只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扶穩我後就走了,我跑進屋子裡,雙手捧起金瓜子遞到父親面前,高興地問他:「阿父阿父!你看我帶回來了什麼?」

父親沒有看我,他只是靜靜地望著桌上的一把刀。

那把刀像是劍,卻又不太像,劍身上帶著許多細細的血槽,稍微有點光線便會折射出熠熠的光,我已經開始認字了,所以知道劍柄末端的兩個字叫:東月。

東月,是這把刀的名字嗎?

我站在父親身邊,站了很久,父親的視線終於從刀身上落向我,他看到我身上的跌倒時沾上的塵土,便喚著我的小名問我:「蓊蓊,你是不是摔倒了,疼嗎?」

父親說東平郡有蓊鬱的樹木,所以為我取了個小名叫蓊蓊,但是母親覺得這個小名很拗口,她說東平郡不止有蓊鬱的樹木,抬頭還能看見美麗的雲彩。

便為我取名「雯」,意思是有花紋的雲彩。

我搖搖頭,回答父親道:「不疼。」

父親嘴唇蠕動著,他笑了起來,眼眶中的淚卻落了下來。

晚上,母親給我的膝蓋上藥,她也問我:「蓊蓊,疼嗎?」

其實是有些疼的,但是我不說,我和她講:「阿母,不疼的。」

可是母親聽完我的話後也紅了眼睛,她說:「蓊蓊啊,你要學會忍耐,以後,你可能會受到很多比這更疼的傷。」

這之後的第四天,我們便收拾了行李告別大蕭,前往西域。

我摔倒的傷不是很重,走的那天已經結痂了,那時我還沒有意識到,這是我最後一次癒合傷口,從那以後,我身上的傷再也沒有癒合過,因著藥物,它們在我身上留不下痕跡,但卻留下了痛苦。

許多年之後我才恍然驚覺,那一日父親和母親問我痛不痛,我的回答是對的——那日的傷,真的一點都不痛。

我踩著篝火給大蕭的皇帝跳舞時,也一點都不痛。

我記得他,我這麼多年來一支戴在身側的髮簪就是七歲那年,他送給我的。

我還記得他,但是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或者說,從來沒有記得過我。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沒有受傷,但我卻還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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