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里的燈火也已熄滅, 唯留門樓上的兩個大紅燈籠在寒夜的秋風中飄搖。
夜愈深, 十五的圓月反而更亮了, 月光如清輝般為整座驛站籠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輕紗。清輝透過窗欞照進屋內, 屋內擺的置家具,影影綽綽。
一陣寒風吹過, 木製的窗子被吹動著與窗框摩擦, 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三個高大的身影在寒風中,悄悄向一間客房靠近。
連玉側耳聽著他們的腳步聲,伸手戳了戳躺在旁邊的飛霜, 悄聲下了床。
飛霜也從床上起來, 把床上的被子整理好, 擺出有人還在睡覺的樣子,隨後拿上自己的短劍悄聲站到了連玉的身後。
兩人站在房門的一側,一人緊盯窗口,一人凝視木門。
連玉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窗戶的方向, 又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門的方向。
飛霜看著, 點了點頭,以示明白。
片刻之後,窗口傳來了輕微的撬動聲,門上的木栓也被門外伸進來的匕首輕輕地一下一下向側邊挪動。
窗戶被推開一條縫隙,縫隙愈開愈大,一個黑色的陰影跨在窗台上,正要進入屋內。
「嗖~」
一支長箭射出,慢慢挪動的黑影瞬間倒飛出去。
窗子失去支撐,掉落下來,拍在窗框上,發出「啪」的一聲清響。
「嘭~」重物墜地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伴隨著一聲慘烈的哀嚎。
門外兩人聽到這動靜,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放棄小心謹慎地挪動門栓,一個用力「哐當」一聲把門撞了開來,人也奔了進去。
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剛一進門,還未看清房內情形,一股粉末迎面撲來,鑽進了他們的眼睛之中。
兩人立時捂住雙眼,在屋子裡不分東西的亂跳起來,口中慘叫連連,「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接著,一陣劍光閃爍,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慘叫著的兩個大漢,已無聲無息地倒在血泊之中,四隻眼睛依舊紅腫不堪。房間內飄揚著一股胡椒粉刺鼻的味道。
這時,連玉已扔了弓箭,掀開窗子,跳出去。
從二樓一躍而下,跳至那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大漢身
旁,拔出懷中的匕首,乾淨利落刺入大漢的心臟。
大漢躺在地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兩下,徹底不動。
連玉站起來,對著地上大漢的身體猛踢兩腳,確定是真的死了。彎腰拔出插在其心口的匕首,順手在他的衣服上抹掉了沾染的血跡。
回過頭去看向窗口,飛霜用手撐起窗子,探出頭來,對著她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