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魏玄才突然想起,孟澤深有隱疾這回事來,這也怪他平日裡看上去,實在是太正常了,很容易讓人忽略這一點,甚至懷疑這一點只是謠傳。
今日聽到他自己承認,魏玄惋惜的同時又讚嘆他白玉無瑕的品行和坦然面對自己的豁達。
男人能直面自己不行,真是勇氣可嘉。
孟澤深的形象在魏玄眼中又升高了一個等級。
魏玄看向還坐在地上,抱大腿的連玉,勸道:「小姑娘,
你先起來,有什麼事情咱們到屋裡坐下,慢慢談。」
「我不要!起來,爹爹就又拋下我跑了。」她把頭搖得像個波浪鼓,頭上的小辮子抽打在孟澤深的腿上,抽得他整條腿又酸又麻,難受得很。
他實是忍不住用手中疊起的摺扇頂住連玉的額頭,往後推去,使得連玉不得不往後昂著頭停了下來:「莫要耍賴,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老老實實說出來。」
「爹爹……」連玉張嘴又要開始嚎。
孟澤深手上的摺扇又往前推進了一分,警告道:「不准叫,好好說話。」
刺痛從額頭傳來,連玉被逼得不得不住了嘴。
現在這個姿勢,她要想不被摺扇頂痛額頭,就只能鬆開抱著大腿的手,不然就得如現在這般住嘴,額頭上的力道才又減了一分。
魏玄站在一旁,八卦之心依然不死,開口問道:「孩子,你好好說說,你為什麼就認定了他是你爹?不要怕,
若是說的在理,老夫自會替你主持公道。」
「你說。」孟澤深冷聲道,他倒是要看看她能編出個什麼樣的花來。
連玉琉璃般的眼珠轉動,看了看臉色冷冰冰的孟澤深,又看了看一臉興趣盎然的魏山長,終於開口了。
第45章 表哥
「你跟畫像里的爹爹長得一模一樣, 你就是我的爹爹。」
「什麼畫像?在浦州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孟澤深沉聲問道。
一陣秋風吹過,吹動樹上的桔葉, 本來掩垂在綠葉後的桔子, 都露了出來。
魏玄抬手摘了一個伸到連玉的面前, 笑道:「拿著吃,地上涼,起來,咱們進屋慢慢說。你這爹爹若是跑了, 老夫幫你抓回來。」
連玉心裡還惦記著他的那本書, 便賣起乖來, 終於鬆了力道, 從孟澤深的大腿上把手收回來,接了眼前的桔子, 從地上站起來。
幾人最終並未進屋, 而是坐到院中的一處涼亭下,寒竹去屋中沏了一壺熱茶過來,又端了兩盤精緻點心。
魏玄喝了一口熱茶, 只覺渾身舒暢, 暖意上涌, 笑得臉上皺紋都多了兩條:「丫頭說說那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