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入山林, 便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鳳亭沒有遣人去追,廖廖殘兵敗卒, 沒有追擊的價值。
他們這一戰, 求的是錢, 求的是人,甚至不是這座城,不是這片土地。
鳳亭下令,命城門外僅剩的百十多個士兵入城, 關閉城門。
至此, 四方城門已鎖, 崖州城徹底落入南詔手中, 燒殺搶掠,只能任其收割。
這就是楊庭易的目的。
他初登王位, 朝堂不穩, 又因手段血腥,殺戮過重,得位不正, 等諸多原因, 南詔國上下, 反對之聲甚重。
對外興兵,只不過是他破局的手段之一。
突襲崖州,一是轉移國內矛盾。創造一個共同的敵人,然後戮力同心, 一致對外。
二是, 掠奪糧食財物,掠奪人力為奴, 富國富民,以利益誘之,平定朝內。
這路子很野,玩不好就是船翻人亡,哪一個統治者上位不是選穩重求進之道,又有誰會想到,這樣一個稱病多年默默無聞的人,竟是個腳走刀鋒的賭徒。
如今,他這第一場突襲,走贏了。
天亮之後,南詔將會有更多的人馬來接收崖州城,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城中所繳獲財物糧食運回南詔。
城中滯留下來的百姓,也將一同被送去南詔做奴隸。
城牆之內是烈火高燃,慘叫連綿。城牆之外是夜色幽深,靜寂無聲。
鳳亭帶著人馬在城中搶掠洗劫,連玉隨著兩人在山林中艱難前行。
一道城門,兩個世界。
月色清輝,從樹冠之間的縫隙中,疏疏落落地灑下來,勉強照亮腳下的山路。
山路崎嶇,灌木茂盛,連玉三人走在雜亂又昏暗的深林之中。
奔出二里路後,連玉聽到身後並未有追兵,三人便放緩了腳步,向著與崖州城相反的方向行進。
孟澤深在前行中,一時不穩,悶哼一聲扶住身旁的樹幹。
連玉的目光往他腳下掃去,這才發現他的大腿處扎著一支箭,箭尾已經被折斷,只露在外面一小截箭杆。
這一處本是隱藏在衣袍之下,因著他剛才身體一歪,側腿去支撐,便露了出來。
連玉驚道:「表哥,你的腿。」抬起頭,眼睛急切看向孟澤深的臉。
臉還未看到,先看到了他肩胛骨上那截箭杆,這一處已經歪斜幾近完全沒入體內,竟是差點分辨不出。
她看得出,這是二次傷害。
想到自己躍下城牆,他接的那一下,當時地上一滾,定是壓到了這處箭傷。
孟澤深鬆了扶著樹幹的手,仿若無意隨手一拉衣袍,將那處箭傷遮住,淡淡道:「無事,繼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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