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眼神在暗夜中,閃了閃,輕聲道:「表哥,我的衣服好像被什麼東西勾住了,你幫我看看,我怕一用力拽壞了。」
站在連玉身後的飛霜,眼神也跟著閃了閃,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衣服是連玉自己掛到灌木上的吧?
孟澤深轉回身,俯身看去,手剛觸上那衣擺。
「啊!有什麼東西咬我。」連玉驚叫著撲到了他背上。
下一刻,孟澤深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意識。
連玉的手,還保持著砍他後頸的手刀姿勢。
「阿玉,你?」飛霜疑惑,看看躺在地上的孟澤深,又抬頭看看站在旁邊的連玉,一頭霧水。
「他腿上的傷,不能再走了。」連玉放下手,拉起昏迷的孟澤深,扛到肩上。
……
飛霜被她一連串動作驚呆了,這……這……孟公子若是醒著,確實不能允許她這般折騰。
不,應該是任何一個有自尊有尊嚴的男人,都不能同意,被一個女孩子扛在肩上。
更悲劇的是,還沒扛起來。
沒扛起來,自然不是因為連玉的力氣不夠,而是她的身高不夠,肩膀太小,孟澤深又身高腿長。
他壓在她身上時,手腳依然拖在地上,根本無法前行。
飛霜在心底悄悄同情起孟澤深來,並且無聲地向諸天佛祖神仙祈求,千萬不要讓孟公子醒過來,不要讓他看到這可怕的一幕。
眼前的連玉,還在舉著昏迷的孟澤深來回擺弄,嘗試了好幾種姿勢,也沒法好好的,把他扛起來帶走。
正糾結間,忽然看到前方一根樹枝,她立刻兩眼放光,放下孟澤深,提著刀奔了過去。
那樹枝粗如她的手臂,長一丈多,特別之處在於頂端均勻生出兩條枝椏,形成一個「丫」字的形狀。
她「哐哐」兩刀將那樹枝砍下來,刀光飛閃,將上邊多餘的細枝末節削掉,令其成為一個完美又標準的「丫」字形樹枝。
然後……然後……事情的發展,就走向了更加離譜的方向。
連玉扯一把藤蔓,將孟澤深的兩隻胳膊捆在「丫」字上邊那兩個短短的分枝上,胸口搭在分叉處,然後將腰腹和腿貼著「丫」字下方筆直的樹枝主干捋直開始捆縛,並喊道:「飛霜,你過來幫忙捆腿。」
飛霜站在那里不動,拒絕道:「我不。」
「嗯?你說什麼?」連玉手下不停,也沒有抬頭,隨口問道。
飛霜吞了吞口水,裝模作樣道:「我說……我手疼。」
她看一眼,轉開頭,又看一眼,又轉開頭。心中腹誹,疼得不是手是眼睛,看得眼睛疼,這種方式,她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想著,若是有一天被這樣綁的人是她,身上倏然打了個冷顫兒,感覺死一死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