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霜上前, 將絹帕纏在她的小指上:「夾住。」頓了頓,又道,「非禮勿視。」
連玉小指用力,勾住那塊濡濕的絹帕,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們飛霜是大姑娘了呀!」
那一本正經的語氣,像是一個長輩在調笑家中的小姑娘。
笑聲漸低,人已走遠。
飛霜心道,其實小姑娘也不能看的,不過救人要緊,還是讓連玉一個人看吧。
連玉再回到洞內,孟澤深已重新穿戴整齊,腰帶束得整整齊齊,一副衣冠楚楚的樣貌。
他接過連玉手中的樹葉,緩緩喝水。
連玉拿出匕首,重又放在火上烤一烤,問道:「衣服怎麼穿回去了?腿上的還沒拔呢。」
孟澤深默了默,耳尖微紅,努力沉了沉聲音,道:「我自己來。」
水已喝光,樹葉已落地。
他拔出自己身上的匕首,割破那一截長褲,露出箭傷,接過絹帕,擦拭乾淨周圍的血污。
慘白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突起,那緊繃的手骨,看得出他在強自忍耐。即便如此,受傷的大腿還是因為疼痛而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連玉看得難受,再次上前,一手按在他的腿上,開口道:「還是我來吧,我快。」
她是快,完全不顧傷者的感受,說一句「忍著點」,便強行按住,嗖嗖四刀劃下去,露出箭矢。
孟澤深緊咬著牙齒,還是有一絲呻.吟聲溢出。
連玉扔了匕首,一手按住一邊,低頭欲將箭頭拔出,額頭被一隻濕黏黏的手抵住。
「用手。」孟澤深悶哼道。
連玉抬眸看一眼,他的嘴唇依舊緊緊抿住,仿佛這句話不是出自這張嘴,聲音很輕像是幻覺,但額頭上那隻手推拒的意味十足。
她收回視線,從容抬起頭,在孟澤深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用膝蓋壓住他的大腿,左手按住膝蓋上側,右手捏住箭尾,「嗖」的一聲,箭頭已經拔出。
「啊———」
一聲驚叫,那條腿也顫抖著往上跳起,被連玉一掌又給按了回去。
她扔了粘連著血肉的箭頭,得意道:「還是我快吧。」
孟澤深悶不吭聲,劇烈的疼痛席捲著全身,讓他一時也開不了口。
接下來,撒藥,包紮,一氣呵成。
完事後,連玉拍拍手掌,笑道:「很好,兩支都沒有傷到骨頭,很快就能好起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