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路上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路上我又敲暈了李大人六次,就到這裡了。就是他現在不想見我。」柏松嘿嘿笑道。
……
嗯,執行力很強,一絲折扣也沒打,說敲暈,就敲暈,前後七次,李大人腦殼真硬,竟然沒有敲死,也沒有敲傻。
連玉瞪了他一眼,問道:「我是問,你在小院裡,敲暈李大人以後呢?出城還順利嗎?」
柏松連忙回道:「哦哦,這個啊,我聽小姐的,背上李大人就跑回客棧找表公子了,並且說了林大人要從西門突圍的消息。」
「我們之前不是撿了很多刀嗎?都分給客棧的掌柜、夥計還有客人,大家就一起從西門突圍了。」
「那時候西門的敵兵才剛剛到了一部分,隊形都還沒列開,有表公子、寒竹哥、鍾平大哥在,突圍得很順利。他們真的很厲害。」
連玉淡淡道:「知道很厲害了,不用一直夸。我比較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可以很厲害?」
柏松吞了吞口水,又不吭聲了。
連玉警告道:「再這麼廢物,就把你賣掉。」
連玉把茶盞往桌子上一拍,背著小手,大搖大擺地走了。
柏松看了看那背影,嘀咕道,嚇唬我哦,你都沒有我的賣身契。
連玉行至院中,瞥了瞥那個緊緊閉著,靜寂無聲的房門,搖了搖頭,走了。
既然老頭子想自己鬱悶一會兒,那就讓他自己好好鬱悶吧,最好頭頂能長只蘑菇出來。
她對著馬棚的方向,打了一個呼哨,馬棚里響起了一聲高亢的馬鳴回應。
半晌,也不見黑風怪出來。
自從黑風怪乖巧聽話,跟她同心同德以後,就享受到了不用拴馬繩的待遇,在馬棚中享受完全的自由,傲視整個馬棚。
當然,孟澤深的獅子驄偶爾也是這個待遇,可人家只是偶爾,黑風怪自覺高馬一等,已經走上馬生巔峰。
比如現在,它就可以自由拒絕它的主人,本馬王還沒用完餐,你催什麼催。
連玉等得不耐煩,又打一聲呼哨,馬棚中又傳出一聲馬鳴遙相呼應,聲音甚至比之剛才,更加高亢了一分。
連玉氣哼哼地,憋了口氣,打了個震天響的呼哨,催促黑風怪快點出來。
催什麼催,催什麼催,還沒吃飽草呢,黑風怪也回了一個震天響。
「吱呀」,左手邊的屋子房門被推開,已經束髮整冠,玉樹臨風的孟澤深站在門口,臉色沉沉地看著連玉。
「唉?表哥你的腿?」連玉看他站得挺直,跟好人一個樣。
「借你的話死不了。」孟澤深冷聲道,「你要是再這麼叫下去,估計就離死不遠了。」
「你和你的馬,離死不遠了。」
「啊?」連玉驚訝地張開嘴,指了指自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