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打馬前行兩步,伸手揪住寒竹耳朵,冷聲道:「我是什麼?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啊———我的耳朵,你給我鬆手。」寒竹護著耳朵大叫,「就是掃……」
「咳咳……」孟澤深清了清嗓子。
寒竹立時住了嘴,耷拉著腦袋,憋憋屈屈道:「是……是表小姐。」
連玉鬆了手:「哼~這還差不多,還不快去備飯。」
鍾平、柏松聽到動靜,也迎了出來,一眾人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了,臉上具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一番梳洗過後,連玉走進前堂,正好遇到寒竹抓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夫,急匆匆往院子裡跑。
連玉翻了個白眼,道:「就中了兩箭,箭頭已經拔.出來,敷點藥,養一養就好,不用這麼急吧,你看看人家大夫都快喘不上氣了。」
寒竹氣回道:「什麼叫就中了兩箭,合著那箭沒插在你身上。」
「插.我身上,我也不會像你這樣大驚小怪。」連玉撇撇嘴,本姑娘前世受過的傷多了去了,也沒有這麼矯情。
「我家公子身嬌體貴,哪裡是你這個野丫頭能比的。」他轉而又對著身後的老者道,「大夫,您忍一忍,前邊就到了,咱們走快點。」
他雖然嘴上不停,跟連玉鬥了兩個來回,腳下卻沒有慢半點,這會兒已經拖著老大夫轉進院裡去了。
連玉見那漲紅著一張老臉的大夫,滿臉控訴,又說不出話的樣子,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柏松微張著嘴,從寒竹身上收回目光,轉到連玉身上,連忙張羅道:「小姐,飯已經備好了,快過來吃吧。」
連玉轉過身,見靠近裡面的那張桌子,已經擺了滿滿的一桌子各式各樣的葷菜,量大肉多,道道都是硬菜,毫不花哨,很符合她現在的需求。
「嗯,還是我家柏松乖巧董事。」連玉讚嘆道。
柏松笑道:「沒有,沒有,這些是和寒竹哥一起準備的。寒竹哥都記著小姐愛吃什麼的。」
連玉:「哎哎,什麼時候寒竹都變成寒竹哥了?」
柏松只是笑,不吭聲。
「他的功夫,你學到手了嗎?」連玉問著,手已經拿起筷子。
柏松眼觀鼻,鼻觀心:「學到了一刀。」
「一刀?怎麼個一刀法?」
柏松頭垂得更低了:「一刀就是,寒竹哥殺我,我只能擋一刀。」
「啪」一筷子敲在柏松頭上,連玉叱道:「你怎麼這麼廢物?」
「不是我廢物。」寒竹嘟囔道,「我之前也以為學到了,這次從崖州逃出來,才知道寒竹哥這麼厲害。」
「哦,那就是他藏拙了,沒教你真功夫。」連玉哼道,「自己多長點心眼,把真功夫學到手。」
「看看這世道,自己沒有硬功夫,遇到危險就只能任人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