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寒竹拉著昨日那個白鬍子老大夫急急沖了進來。
「小哥,不要急,不要急。」老大夫被扯得踉踉蹌蹌,喘息著勸道。
「什麼不用急?你個庸醫!我家公子本來好好的,昨日你給換了藥,今日反而紅腫潰爛,人也發起高熱來。」寒竹跑得太急,直接把站在路中間的羅綺雲撞到了一邊。
人卻已經拖著老大夫消失在院子中。
羅綺雲穩住身體,疑問道:「你表哥受傷了?」
「嗯。」連玉聽了那話,也有點著急,顧不上應付羅綺雲,只淡淡應一聲,轉身跟著進了內院。
「唉,唉,等等我,我去看看你表哥。」羅綺雲提著裙子,也小跑著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衝進孟澤深的房間內,讓連玉沒想到的是,他竟已燒得迷糊,渾然不覺外物。
此刻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的紅暈,身體在厚厚的錦被之下冷得發抖。
雙眼緊緊閉著,睫毛顫動,額頭深深蹙在一起,看得出很是痛苦。
鍾平在床前的銅盆之中,擰一把白色手巾搭在他的額頭上,卻也不曾有多大效用。
寒竹衝進來,將他擠開,靠到床前,終於鬆了老大夫的手,一把掀開孟澤深身上的被子,「唰」的一下扯開他身上的白色貼身羅衣,把人微微側過來,露出肩膀後的傷口,吼道:「你看看,你看看,都變成這樣了,我的公子啊。」聲音里漸漸帶上了哭腔。
跟在後面,走進房間的羅綺雲,一進門就見到如此香.艷的一幕,鼻血差點噴流而出。
她很有自覺地拿絲帕按住鼻子,遮住嘴巴,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不放過一處,當然自動忽略了那處潰爛的傷口。
玉質仙姿,白里透粉,嬌弱憔悴,我見猶憐,真是……真是……人間尤物啊!
她聽到了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聽到了自己喉間吞咽口水的聲音。
美……美……實在是太美了……原來美人脆弱起來是這樣一種風姿。
難怪薛情的手背脖頸處,總是若隱若現一些傷痕,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的眼睛閃閃發光,牙齒緊緊咬住嘴唇。
嚶嚶嚶,好想動手摸一摸。
永壽果然會玩。
「這,這……孟公子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老大夫呼呼喘了半天的氣,才低頭細細查看了傷口,皺眉問道。
「沒有,你昨日裡說的那些,我都謹記在心,一點都沒有讓公子碰。」寒竹叫嚷道。
「你小點聲,不要吵到公子。」鍾平低聲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