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綽雖是看他不慣,也只敢在言語上暗暗譏諷兩句,其他事是不敢的,甚至還要盡全力保住他的性命,再分撥他一份功勞。
鳳亭知他話中有話,但蠻樹將軍待自己不薄,就那樣窩囊的死在自己面前,他心中不僅有遺憾,有隱痛,也有一分愧疚,自是不願於言語上因為這事情與別人起爭執。
只是緩了語氣,問道:「若是耽擱久了,他們的援軍一到,截斷我方後路,前後夾擊,恐有被包圍之險。」
烏綽笑笑,手指一彈,長劍發出清越的長鳴:「鳳少放心,到不了,也圍不了。」
「將軍為何如此肯定,可是有什麼妙策?」鳳亭笑著問道,那笑容和氣又崇敬。
烏綽將手中長劍「噌」地一下插回劍鞘中,自得道:「圍也是圍周顥,圍不著我們。北邊過來的援軍,一旦進入嶺南地界,便會有人領他們去合浦。一個名正言順,一處萬貫家財,沒有哪個軍隊不動心,也沒有哪個軍隊不想分一杯羹。」
「將軍要毀約?」鳳亭皺眉道。
烏綽笑了笑,像看傻子一樣,看了鳳亭一眼,道:「不能這麼說,交易嘛,一碼歸一碼,咱們與周顥的交易是攻占池州城,殺死羅天雄,與引兵圍殺周顥是兩碼事。」
他站起來,拍一拍鳳亭的肩膀,道一聲:「鳳少,竟還是個天真的人?」
鳳亭又怎麼可能是個天真的人,烏綽是在譏諷他。
可是,他並不把這種譏諷當成一回事,裝天真是他的事,別人看透看不透,是別人的事。
烏綽沒有再去看鳳亭,直接走出帳篷外,對著傳令兵,大聲吩咐道:「傳令下去,圍爐造飯,今夜大家吃飽了好好歇上一晚。」這聲音渾厚粗獷,周圍一大圈忙碌的士兵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吆喝呼叫著感謝將軍。
這時的烏綽豪爽又英武,跟剛才帳篷內的陰陽怪氣,判若兩人。
池州城。
當那一名斥候並著一匹駿馬奔回城中,終於挑斷了城中人們連日來懸在心上的一根弦。
城門立刻關閉,百姓們也都縮在家中戰戰兢兢。
連玉得了消息,直接騎馬去了斥候入城所走的西門。用從羅綺雲身上順走的衙署令牌和五兩銀子開道,上了城樓。
這時已經天色蒙蒙,她在城樓往外察看片刻,並未見到什麼異常,耳朵微顫,極力向遠方聽去,也沒有聽到大軍逼近的動靜,想來還是有一段距離。
遂轉身下了城樓,準備去節度使衙署中探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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