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觀察著,前方行進中的隊伍,人人身形高大強壯,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勇武兇悍, 比之以前見過的兵將, 都要勝上幾分,難道這就是北地兵馬的實力?那有兩萬這等強兵, 嶺南之危確實可解。
她不知道的是,兩萬援軍中能這般健壯,又訓練有素的士兵,不過只有這區區三百人而已。
各道各地,又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精兵良將,送去援助別地呢?大多是打發一些不好用的兵馬,過來賺兩口軍糧。
像陳啟的這一支隊伍,完全是一窩刺頭,因為過於直性,又常常有自己的主意,跟上官意見向左,不聽指揮,才被一腳踢到這裡來。
好鋼不服煉,難以成神器;好兵不聽令,難以堪大用。
一個時辰後,隊伍在那名回來報信的斥候帶領下,抵達他之前藏身的密林之中。
連玉拉了拉黑風怪的韁繩,黑風怪會意,腦袋往旁邊的同伴頸部一蹭,兩匹馬降下速度,偏離方向,脫離了隊伍。
等那隊伍稍微遠去,連玉和飛霜跳出酒罈,又幫兩匹馬卸了背上的酒罈,將其留在密林之中。
兩人帶好武器,繼續隱匿前行。
她們悄然尾隨在隊伍後方,看到陳啟的隊伍在密林外圍停下,她們也跟著停下,窩進一個土坑之中,透過稀疏的灌木枝幹,往外看去。
這一處,雖然四面都是密林,中間卻是一處空曠的窪地,正好適合安營紮寨,又能夠隱藏行跡,還可以就近伐取木材製作攻城器械。
看來南詔人對池州的地勢特點很是了解。
此刻,營地內篝火已熄,月光下可見四處哨樓上都有值夜放哨的哨兵。
每個哨樓之上有兩名士兵放哨,要同時解決他們不是件簡單的事。
陳啟的隊伍,開始悄然無聲訓練有素地卸酒罈。
他們的酒罈與連玉的不同,裡面裝著滿滿的好酒,正是羅天雄備了今日犒賞北地兩萬援軍用的。
酒罈卸完,馬群趕入身後密林之中,士兵們無聲地潛伏下來,靜待時機。
三更天以後,夜空中突然飄過一大片厚重的雲朵,月亮被遮了個嚴嚴實實,四周忽然就暗了下來。
敵軍似乎是一個時辰換一次崗哨,現在剛剛換過崗哨一刻鐘,正是好機會。
陳啟手下的士兵,抓住機會,快速向著南詔營帳匍匐前進。
連玉和飛霜也藉機爬出土坑,滾入草叢之中。
夜色過於昏暗,她看不清已經遠去士兵們的行動,只能雙耳微顫,來聽取他們的動靜,以做判斷。
第一批,八個人,分兩組,快速抵達敵軍營地之後,便破開一處圍欄,鑽入其中,直奔四處哨樓。
整個營地有數萬兵馬,自然不可能只有四處哨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