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上次,把孟公子綁在樹枝上,扛了一路。
連玉哐哐兩刀,將破了一角的門帘徹底削了下來,一腳踢到邊上,人縮回一側的陰影處,靜待兔子們上門。
飛霜也往後縮了縮,隱在另一側的暗影下,握住短劍不再動。
連玉看到她的動作,眨了眨眼,笑道:「你若不想休息,就去帳篷里搜一圈,把值錢的東西都裝起來帶走。」
她從懷中摸出那塊赤血紅玉,拿在手中晃了晃,樂道:「看,我的戰利品,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雖然人跑了,不過有了這個,也不算白忙活一趟。」
「這裡邊定然也有不少好東西,你快去找一找。」她說著又將赤血玉寶貝地塞進自己衣襟的內袋裡,催促道,「去摸摸那個屍體,身上定然有好東西。」
這次,飛霜聽話了,收劍回鞘,先走向地上的屍體,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摸了一遍,連褻褲系帶上的兩顆金珠,也給摸走了。
之後,又開始在帳篷里搜尋,一寸一寸掃過,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那認真的勁頭,和平時練劍一樣。
等她將搜出來的東西,打包出一個結結實實的小包袱時,她剛才站的暗影處已經堆積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南詔士兵的屍體堆積成的小山,山頂甚至已經高過了連玉的頭頂。
又一個敵軍士兵沖了進來,身上衣服還帶著燃燒的火苗,連玉左右兩刀將人砍倒,在人倒下去的一瞬,左腳一挑,右腳一踹,屍體飛起來,穩穩落在屍山的最頂端,整整齊齊,背後的火苗都被壓滅了。
飛霜怔了怔,她剛才站在那裡確實有點礙事了,還是這樣殺起來比較快。
這時,門口光線一暗,又有一人鑽來。
飛霜的角度,在那人還沒衝進來時,已經看得清楚,是大周的兵,她急忙喊道:「是自己人。」
連玉舉起的刀停住,那往裡鑽的身影也一下頓住,那人握著刀一步一步悄悄往裡移動,提聲喊道:「裡面是什麼人?」
帳篷後的連玉,一聽這聲音,很是熟悉,這不是陳啟嗎?
陳啟聽到剛才那聲音在帳篷深處,一個姑娘的聲音,說的還是純正的大周話。
再看一眼這氣勢雄偉的大帳,心下猜測,難道是被擄劫過來「服侍」南詔將領的大周姑娘?但也不排除,是會說大周話的南詔人,在誘騙他放鬆警惕。
他的手緊緊握住刀柄,青筋鼓起,腳步一點一點擦著地面往裡移動,凝聚精神等待那姑娘的回答。
這時,面前突然伸出一個腦袋,陳啟劈刀砍去。心下僥倖,幸虧自己沒有放鬆警惕直接進來。
連玉揚起的笑臉,立刻回收,橫刀一格,架住陳啟砍下來的刀,急喊道:「陳啟,自己人。」
兩刀相抵,借著沖天的火光,陳啟終於看清,眼前這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是個漂亮的大周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