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通體漆黑,膘肥體壯,跑來的姿態對地上的星星點點火苗毫無畏懼,一看就是匹好馬。
等那馬到了跟前停下,連玉上前摸一摸它的脖頸,讚賞道:「黑風怪,好樣的,回去的路上也要辛苦一下了。」
黑風怪仰了仰頭,蹄子在地上搓了搓,很是自得。
連玉扛起地上的毛氈,「嗖」一下甩上了黑風怪的馬背,黑風怪的腿瞬間抖了一下,但……挺住了。
———是挺辛苦的,果然馬王也不能沉浸於臭女人的花言巧語。
它瞟了一眼身後跟來的大黃馬,投以同情的目光,地上還有一堆呢,哥們兒,你可能要被壓趴在地上。
等那黃馬走近,連玉一甩,另一包已經壓在了大黃馬的背上,大黃馬淡然自若,一派無事馬的樣子,將那個同情的眼神送回給了黑風怪。
看見這一幕的老黃,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心下驚道,這是什麼奇怪的力量?這還是女孩子嗎?不,這還是正常人嗎?
連玉和飛霜,早已躍上馬背,對陳啟笑道:「陳大哥,說好的事情,不要食言哈,咱們在城門口見。」
陳啟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兩位姑娘請放心。」
「好來,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話音落地,兩人兩馬已奔出數丈遠。
清晨,天光未明,一片灰濛濛中,連玉和飛霜混在陳啟的隊伍中,順利進了城。
這一場勝利來得太過突然,太過及時,又太過離奇,簡直燃爆了全城,從節度使到升斗小民,都在歡笑著慶賀,慶賀陳啟英勇無敵,慶賀節度使指揮有方,慶賀池州城大勝南詔。
羅天雄確實指揮有方,連玉他們出城的時候,城外還是一片平地。回城的時候,已經出現了一條一丈高的壕溝,赫赫然,氣洶洶,攔在城外。
果然,有錢能讓鬼推磨,有錢能創造奇蹟。
連玉二人回到客棧之時,天光已經漸漸明亮起來。
柏松和寒竹迎了出來,接過他們手中的馬,問道:「戰況怎麼樣?可有受傷?」
連玉笑道:「大獲全勝,這次直接燒得南詔兵馬四處亂竄,可算是好好出了一口惡氣。」
「那池州危機解了?」寒竹問。
連玉歪頭沉思片刻,道:「只能算是暫時解了吧,後續什麼情況,咱們也說不準。讓你們收拾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現在上馬就能走。」柏松搶著回答道。
連玉點點頭,吩咐道:「柏松,你去煎藥,就照著給表哥的那個藥煎。飛霜受傷了,給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