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人都沒見過,為什麼從小就要死要活地,非娶她。你這個身份,這個容貌,又不缺美人,為何惦記上一個小姑娘。」孟澤深很是不解,九年前不解,今日也不解。
沈蘭台白了他一眼,道:「那可是我姑姑的女兒,在她還沒出生的時候,姑姑就允諾我了,要生一個像她的女兒,給我做新娘子。她本來就是我的。」
孟澤深:「明白了,你是想要一個像蕭夫人的新娘子,那就沒想過她也許並不像蕭夫人?」
沈蘭台道:「表哥來信說了,阿月很像姑姑,性子跟姑姑一樣溫柔善良。」
孟澤深看了看窗外的雲霧,好像更濃重了,他總覺得自己認識了個假的沈蘭台,跟別人傳說的不一樣。這人就沒注意到,蕭霽川只說了性子,沒提容貌嗎?估計這蕭霽月長得根本不像蕭夫人。
他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下去,道:「人我已經帶來給你看了,你既然認定不是,那我便帶走了。沒有婚約,我勸你把後山的墓碑換了,不要徒惹誤會。」
「不換。」沈蘭台繼續喝酒,「你自己的表妹想帶走便帶走,與我有甚關系。」人歪在椅子上,眼神迷離,已是醉了。
「你最好記住今日這句話。」孟澤深起身將他扛在肩上,下樓去,「酒量這麼差,還非要喝。」
這一幕,像極了九年前,他們在雲京的時候,那時九歲的他也是這般將醉死過去的沈蘭台扛在肩上。
一夜宿醉,沈蘭台直睡到下午才起來,動了動身子骨,提起銀槍走到院子里。
每日晨起練槍是他的功課,今日起晚了,但是該練的槍不能落。
他剛開了門,走到院子里,便見昨日那個小姑娘抱著小狐狸,坐在他門口的欄杆上,兩條腿懸在空中晃呀晃。
連玉聽見開門聲,轉過臉去,笑道:「沈哥哥,早呀!」
沈蘭台清咳一聲:「不早了,你在這裡是等我?」
「沒有等。」連玉笑道,「就是過來看看沈哥哥。」
「有事?」
連玉繼續笑:「沒有事,覺得沈哥哥長得好看,過來多看看。」
沈蘭台腳步一滯,這姑娘說話這麼直接的嗎,便隨口問道:「你表哥難道不好看?」
「也好看呀。」連玉說,「不過是不一樣的好看,我更喜歡沈哥哥這樣的,沈哥哥的眼睛好漂亮,要是對我笑一笑就更漂亮了。」
沈蘭台僵硬地對她笑了笑。
連玉糾正道:「不是這樣笑,是很溫柔的笑,很溫柔的那種。沈哥哥,你不會嗎?」
「這個確實不會。」沈蘭台收了笑容道。
連玉道:「那也沒有關系,不會笑的沈哥哥,我也喜歡。哥哥,你是不是要練槍,我可以看嗎?」
「可以。」沈蘭台點頭道。
「哥哥,你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