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原來沒有婚約啊。忽又覺得,自己松得哪門子氣,沈蘭台的態度, 已經完全證明了, 她根本不是蕭霽月。那蕭霽月有沒有婚約, 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是不是親表哥不要緊,這條金大腿還是要抱的。
等到她哪一日身份暴露,惹了孟澤深厭棄,還可有個新靠山投奔。狡兔三窟嘛, 她就是這麼聰明。
人怎麼可以在一棵樹上吊死?當然要先種一片森林。
小可憐找家, 這事兒著實困難,到了此時, 她已經覺得沒必要了。
人不能總糾結於過去那點事兒,要向前看。
她現在有老爹,有表哥,有飛霜,有很多人,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又何苦糾結於自己是誰呢?她就是連玉,就很好。
說不定原身本來就是萬千孤兒中的一個,與以前的她一樣。
她在這裡思緒亂飛,另外兩個人已動起手來。
「接著!」兩人齊聲喊道,一個裝著冥幣的竹籃和一支又粗又大的毛筆向她飛來。
連玉伸手接住,孟澤深和沈蘭台已經打了起來,兩人都沒有動兵刃,赤手空拳,避開墳冢,移動山林。
「要你多管閒事。」沈蘭台一拳揮出,喝道。
孟澤深出手格擋住,悠然道:「我願意管的自然不算閒事,只能怪你自己腦子不好用。」
「人身攻擊是吧?」沈蘭台憤然道,「孟二,你個廢物。」
「豬腦子。」孟澤深回道,心想,把連玉交給他,怕是也照顧不好,蕭霽川什麼眼光,替妹妹就挑了個這樣的夫婿?
墓碑前,燃起火堆,赤紅的火焰照亮了連玉的臉,她正一臉趣味地欣賞兩人的纏鬥,並在心裡品味誰的出招更勝一籌。
竹籃里的冥幣已全部倒進火堆,現在裡面靜靜躺著那支毛筆。
連玉眼睛注視著山林之中,手指也沒有閒著,拿起金箔紙翻來覆去折金元寶,念叨著:「我以後應該不會每天過來給你們送錢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沒錢花,可勁花就行。我把老爹留在這裡,讓他每個月初一和十五都過來給你們送錢。」
單從武功的招式技巧上,孟澤深略微強一些,但沈蘭台明顯氣勢更勝,氣息外放之後,身上自帶從戰場上養出來的殺氣,招式簡單粗暴,但卻非常實用,兩人一時難分勝負。
連玉將最後一個金遠寶拋進火堆,站起身來,喊道:「今天的墳已經上完了,哥哥們該結束了吧?」
兩人動作一頓,齊齊向她看來。
連玉搖著頭,嘆息道:「你們這麼久都沒分出勝負,還是算了吧。」
「讓你表哥把碑換回來,這事才能了。」沈蘭台瞪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