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問道:「飛霜吃了嗎?」
砂兒笑著回道:「霜小姐已經用過了, 現在正在樓上看書。」
「嗯。」連玉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杯杯盤盤碗碗盞盞的, 擺了一整張桌子, 分量也很足,一看就知道是特別叮囑過的。
連玉吃得快, 一會兒的工夫, 一桌朝食已只剩了了的殘羹冷湯。兩個小丫鬟,全程細心周到地伺候著,沒有露出任何的驚訝與好奇, 非常有規矩。
飯後, 連玉剛走進院子, 想好好逛一逛風淅園,就聽見門口傳來爭吵的動靜,遂轉身向門口走去,路過那兩只躺屍的雞, 見它們倒是都已經站起來了, 就是看上去無精打采,不復清晨的威武。
孟臨泉坐在之前連玉坐過的石頭上, 雙腿併攏,兩個胳膊抱著腿,下巴抵在膝蓋上,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地上的雞,口水都要從嘴角流出來。
連玉道:「別饞了,它倆明天早上再叫,就直接燉了給你吃。」
孟臨泉連忙點頭,應道:「嗯,嗯,嗯。」
兩只雞在他愈加明亮的眼神下,晃悠了兩下,淒涼無比。
母雞瞪向公雞,眼神示意:「明天早上你來。」
公雞將頭一撇:「我不來。」
「不會打鳴的公雞,算什麼公雞。」母雞繼續瞪他,「果然是沒用的廢物。」
公雞:「哼,廢物總比死了好,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是,它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蹲坐在石頭上的憨貨,第二天早上,竟然追在後邊,又抽又打地讓它們叫,用心實在歹毒,果然人不可貌相。
還好它們都是堅強又有原則的雞,最後再次雙雙被抽暈過去,也沒有叫一聲。
連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孟珍珠在嚷嚷:「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我要進去見二哥,你這個狗奴才快把路讓開。」
青潭站在路中央勸道:「四小姐,沒有公子的允許,風淅園不准任何人進入,小人已經通傳過了,公子疲乏,今日不想見外人。」
孟珍珠怒道:「什麼?我是外人?他不讓我進風淅園,卻讓那隻野雞住在裡面。我是外人,那她還是內人了?」
連玉笑著走過來,道:「我當然是內人了,因為,風淅園現在是我的,就算表哥允許,我也不准你進來,想見表哥,請遞了帖子,約出去見。」
孟珍珠差點被她氣死,高聲質問道:「風淅園是我孟家的園子,憑什麼是你的,少胡說八道。」
她昨晚想了一夜,終於想通了。她才是孟澤深的親妹妹,憑什麼讓這隻野雞鳩占鵲巢,她也要搬進風淅園裡住,要好好跟二哥培養感情,然後讓他將這隻野雞趕出去。
連玉笑道:「憑什麼?你的曹家表姐憑的什麼打孟小五,不受懲罰,還能在府中錦衣玉食,我就是憑藉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