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陶西雲一臉茫然:「我什麼也沒說啊,你先將人放到軟榻上,我給她看看。」
孟澤深將連玉放到屏風後的軟榻上,陶西雲轉動輪椅,跟過去,將指腹搭在連玉手腕上,給她把脈。
「沒什麼問題,情緒起伏過於激烈所至。」陶西雲把完脈,收回手。
「她為何情緒起伏激烈?」孟澤深問。
陶西雲搓了搓手指,心虛道:「她一開口就哭,說自己多麼多麼可憐,又是做乞丐,又是被賣去花樓的。然後就越哭越傷心,我叫她,她也聽不見,看上去哭得有點魔怔了。之後就暈了。我都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悄悄隱藏了,自己揭穿假象的那句話。
還沒等孟澤深回話,他又反問道:「你信上不是說,配合著認個親就可以了嗎?這怎麼上來就給我先定罪了,風流債都出來了。舅父在你眼裡,就是那樣不負責的人?」
這話是連玉說的,確實也不太好聽,但看到連玉呼吸微弱躺在榻上的樣子,又不忍心責怪她,便開口道:「沒有風流債,哪裡來的孩子,怎麼認親?」
「舅父是通達之人,不要拘泥於這些細節。」
陶西雲從旁邊的櫥子裡,取出一塊香,點燃放在香爐之中,裊裊白煙從香爐中飄出來,盤旋在空中。
「這是我制的靜神香,讓她睡一會兒吧,寧一寧神思,醒了就沒事了。」陶西雲說,「走,咱們出去說話。」
孟澤深拿起僕人送過來的蓋毯,替連玉蓋上,這才推著陶西雲出了門。
一路又推到了聽水軒,將陶西雲的輪椅置於桌旁,自己則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小深兒,你可真行,真是白疼你了,居然連舅父的名譽都不顧了。」陶西雲不滿道。
孟澤深淡然自若:「你在這深山野林之中,要什麼名譽,講給滿山的猴子老虎聽嗎?」
「我是不出去,難道她也不出去嗎?跟著我在這里聽水看山?」陶西雲道,「那麼大一個女兒到處蹦躂,別人會不知道?就是你們府上也都知道了吧。」
孟澤深道:「那又如何,別人又不知道其中的細因。」
「唉!」陶西雲看向遠處的山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真不準備把真相告訴她了?」
孟澤深:「嗯。不知道,她以後反而能活得更快樂更開心一點,危險也會少一點。」
陶西雲道:「那以後怎麼辦,你就一直養著她?」
孟澤深往房子那邊望了一眼,笑道:「她又不是金絲雀,我如何養得住。不過是照應一二罷了。過幾年,長大了,她自然有自己要走的路。」
陶西雲嘆道:「你還真是愛養孩子,寒竹長大了,這就又來一個小的,也不嫌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