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我的兒子,原來柏娘沒有死,柏娘沒有死。」張信緊緊抱住柏松。
柏松呆了半晌,茫然道:「死了,我娘已經死了。」
張信抱著柏松,嚎啕大哭:「我該死,我該死,這麼多年都沒有去找你們。」
柏松的眼睛裡也蓄滿淚花,越來越多,直到再也兜不住了,撲簌簌落下來,他哽咽道:「你為什麼要拋棄娘,拋棄我。為什麼?」
「我沒有!」張信抱得更緊了,眼淚流得更凶,「我以為柏娘已經沒有了。我回去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沒有了,都沒有了。我以為柏娘也不在了。」
「你們擦擦眼淚,進屋慢慢說。」連玉建議道。
三寶抹了一把眼淚,勸道:「頭兒,進屋慢慢說吧!一直站著,也怪累的。」
張信攬著柏松的肩膀回了屋子,其他人繼續向飯廳走去。幾名士兵小聲嘀咕道:「沒想到張頭兒竟然還有個兒子。」
「對啊,張頭兒的兒子好能打,很厲害呀。」
「十幾年了,又冒出一個兒子,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重逢的,簡直比戲曲里唱得還傳奇。」
「張頭兒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命保住了,任務完成了,還找回來這麼大一個兒子,兒子還那麼厲害。」
「張頭兒人好心善,才有這等福運,咱們能活著,現在看來,也沾了張頭兒的光。」
「但是,張頭兒的兒子好像是小廝,那個小姐會放人嗎?」一個士兵弱弱地,壓低聲音說道,他感覺那個小姐很凶的樣子。
「柏松雖然跟著我,但是沒有簽賣身契,他若是想走,來去自由,我不會攔著。」涼涼的聲音從遠處屏風後傳來。
幾個竊竊私語的士兵:……
武功高的人,原來耳朵真的比一般人靈啊。
那名士兵尷尬地縮一縮身子,不敢說話了。
三寶爽朗地笑著回道:「沒事,表小姐一看就是大好人。」
另一邊,寬敞又明亮的房間內,張信握著柏松的手,坐在桌子旁邊,眼睛盯著柏松的臉怎麼也看不夠,手指摩梭著柏松的手背。
沒有想到柏娘竟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養得還這麼好,真好,真好。這一刻,就算死了,他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柏鬆開心是開心,但心底還是有一點小彆扭,他娘一個人帶著他,吃了那麼多苦,這個人什麼都不知道,這個人當時在哪裡。
